“哦?”月锦珠后退数步,拉开距离,饶有趣味地望着祈枝,出言打趣,“你对这簪子如此上心,可是哪位俊俏小郎君送的?”
“不是……”
“那便是偷来的了。”月锦珠继续打趣着,“怕被人发现,所以藏得那么深。”
“我,我没有偷!”
祈枝慌忙解释着,急得眼圈都有些红了。
月锦珠见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一时也不再戏弄,只一个旋身来到她的身后,趁她不注意,将这玉簪随手簪入了她的发间。
末了,飘然退至一旁,侧身倚桌,浅笑着向她发间望去。
祈枝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发现月锦珠真将它还给了自己,不由得松了口气。
“月娘子,谢……”
祈枝话音都还未落,便觉眼前一黑,瘫软着身子倒在了桌上。
槐序靠了过来,双手扶膝,弯腰俯身,认真打量起了眼前昏迷不醒的小妖。
修为低低的,看上去很是寻常。
槐序:“不是不吃妖吗?”
月锦珠缓步上前,闭上双眼,在祈枝身侧用力嗅了一下,唇角微扬:“忍不住啊,她的灵根,闻起来不太一样。”
槐序:“怎么不一样?”
月锦珠睁眼,抬手轻抚过槐序的鼻梁,弯着眉眼,柔声打趣道:“嗅觉的事,和你这种长个鼻子出来就是为了好看的家伙说不清楚的。”
槐序默然,良久,淡淡说道:“你方才神色不对。”
月锦珠:“你看那簪子。”
槐序:“簪上未见灵力,不就是一件寻常首饰?”
“可不寻常呢。”月锦珠抬眼看向槐序,笑得很是玩味,“这是问心簪。”
“问心簪?”
“嗯~!”月锦珠笑着解释道,“这问心簪呀,需以我们狐族的秘法炼制,且过程极其麻烦,还需耗损一定修为。虽算不上世间罕有,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得到的。”
“是什么很厉害的法器吗?”
月锦珠摇头,弯眉浅浅一笑:“它呀,不过就是一个答案。”
“答案?”
“狐狸嘛,媚术用多了,总分不清人心的真真假假。”月锦珠轻声说着,望向了祈枝发间那一朵纯白的花苞,“所以啊,世上有了这问心簪。”
她说,簪中有灵蛊,一生只认一主。
簪花闭合之时,任何术法都无法将其催开,唯有佩戴之人真正心悦那滴血之主,簪花才有可能绽放。
“……你们狐狸可真无趣。”
“无趣?”月锦珠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这可一点都不无趣。”
落空的期望啊,最是令人执迷不悟了。
她光是想到有人用一片痴心,问来了那么刺骨的一个真相,便已觉得万分有趣。
有趣到,她都有点想见一下那个赠簪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