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叫李芳?”叶栀停下脚步,“那?”
“好像叫苏屿时吧。”李苏插话:“我就感觉挺眼熟的,忽然想起她是我妈同事的女儿,唉,她好像。。。。。。”
“有点儿惨。”红毛接话,捋捋头发,露出眼睛和额头,“今年她家里好像出了点意外,爸妈都走了。”
“啊?”叶栀意外到无措,“那她现在和谁生活在一起?”
李苏:“和她妹妹。”
“那她姥姥爷爷呢?”
李苏两手一摊,“这……就不太清楚了。”
一边说一边朝网吧方向走,天快黑了,街边的居民楼传来叮呤当啷的瓢盆声,不知道谁家在炖排骨,香到喉咙痒痒。
李苏继续讲:“过年的时候,她家里人被货车撞死了,司机跑了,也找不到人赔钱。我妈说她去年还上学来着,好像明年夏天该高考吧?但现在估计是不读了。”
这样啊。
叶栀回忆起上午那番对峙,愧疚泛开,心里不太是滋味。
“确实挺对不起李芳的。”
“姐,都说了她叫苏屿时。”
“你们说她会不会生我的气啊?”
“生气就生气呗,反正你也给她道歉了。”红毛看着街边摊,喉咙滑动了一下,“叶姐,能不能请我吃个炒饭,咱一天没吃了。。。。。。”
“先不吃,去晚了没机子了。”叶栀直摇头,“网吧嗦泡面去,走走。”
*
晚上十点,零点网吧依旧很忙,苏屿时到店和男网管交班。
“周姐退烧了,明早来接你的班。”他疲惫中带点兴奋,“小苏,我又顶了16个小时,牛不牛?”
苏屿时没接茬,走进工位开始擦桌子。你牛你最牛,每次这里都是你的烟灰,脏死了。
男人真的好脏!!
“走了啊。”
“嗯。”
昨晚守夜还算顺利,苏屿时有了一点经验,除了有点冷其余没什么问题,她从家捎来了暖手袋,这样熬夜也暖和些。
每次上工前先理理货,补好补好,擦净擦净,她是个极其有条理的人。
那些人喜欢吃泡面,钟情于老坛酸菜牛肉面,苏屿时总觉得那款泡面有股奇异的味道,类似于。。。。。。算了,不说了。
“诶美女,给我开台机子啊。”
“来了。”
顾客递来身份证,庞大的身体往前台一靠,粗鲁地呼吸着,他兜里摸出打火机开始烧烟,目光投向苏屿时,眼神猥琐,“你几岁了?”
苏屿时盯着电脑屏幕,语调冷淡:“二十几。”
“嚯,你逗我呢。”
苏屿时戳戳键盘,将身份证递给他,“小孩刚满三岁。”
“那你挺显年轻。”那人将信未信打量她,半晌才接过卡片,嘟囔着笑:“还是可惜了。”
肥腻腻的猪膘终于走了,连同浑浊的空气也被带走,身影晃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的脸。
叶栀站在一旁,满脸错愕,“什么!你结婚了?真的假的?”
苏屿时看她一眼。
阴魂不散呐。
有人又喊:“网管儿!泡个老坛酸菜牛肉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