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蜂拥而至。
轰——
*
当初黄鹤开这网吧的时候,设计人说梁顶很高,要不要搞个二楼?黄鹤小脑袋一拍,说搞啊,多放几台机子咱也好赚钱不是?
那谁也没预料到今天,本是无心之举,若要是没个二楼,那就是关门打狗,要给隔壁台球厅给害死了。
二楼有个窗,开窗就是雨棚,棚跳下去就是后巷,要逃命的话,只有这一个出口。
二楼,不高也不矮,这得看怎么跳,跳好了也就膝盖痛一痛,没跳好吧,脑震荡也是可以的。
苏屿时拉着叶栀往楼上奔,她又将叶栀推到窗边,转身到楼梯喊:“上二楼!楼上有窗!”
这边叶栀往窗外看去,心里发怵,她回头又看了苏屿时一眼,眼底滑过一丝犹豫。
苏屿时:“你怎么还不跳!!”
叶栀:“有点高!!”
“高就高,楼下在砍人,被砍还是要命?”苏屿时一边走过来,一边迅速摘下椅子上的坐垫,手里拿了三个,隔空扔给叶栀。
叶栀不敢掉链子,连忙接过坐垫,往一楼巷子里扔,也许这样跳下去不会太疼。
一楼的人渐渐涌上来了,木板踩得咚咚咚的响。
“快!!”
苏屿时快步过来,牵着叶栀的手,二话不说带着她往雨棚上站。
铁皮发出“铜隆铜隆”的声音,还好俩人轻,踩上去也只是微微凹陷。
苏屿时触碰到一点冷汗,侧目去看叶栀,见她唇色苍白,“是不是害怕?”
叶栀颔首,“嗯……”
“不怕,你记住,我们跳下去一定不能摔倒,要是我摔了你扶我起来,你摔了我扶你起来,落地之后就往巷子的左边跑,听懂了吗?”
叶栀硬着头皮点头。
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们又不是电影里的武打明星,就算站在三米高的地方脚也会发抖,更何况下面真的在砍人,双重恐惧,但好在苏屿时的冷静给了她一点慰藉。
那种镇定的气场让人觉得心安,至少在危急来临的0。01秒起到镇定的作用。
“小苏,我都听你的。”
两人迅速踩上去,雨棚“铜隆铜隆”的声音越来越大,叶栀呼吸不稳,紧张到抓住苏屿时的手,感受到一股回握的劲道。
苏屿时的手指纤长,握紧时触感细腻,也很有力量。
“我准备好了。”
脚尖的失控感袭来,视线模糊的那一秒钟,叶栀闭上了眼睛,再着地不过也只是下一秒的事情,也许是提前扔了坐垫,只是心悸,她没有感到疼。
跌倒在垫子上,叶栀快速爬起。
这条后巷没有灯,很窄,很黑,甚至带着一点雨后的潮气,霉味和泥土的腥气卷上鼻腔,和心头的恐惧搅拌在一起。
黑暗中,叶栀伸手去拉苏屿时。
“小苏!”
“我没事。”
“那快跑!”
她握着她,握得很紧。
也许她们都忘了,半小时前,苏屿时说的,成为朋友的第一法则是,不要有肢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