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行。
在这北境,不会骑马,就等于少了一条腿。
“都听好了。”
贾将走到马群前,声音提高,“学骑马,第一步,别怕摔。”
话音未落,张铁牛那边就出状况了。
他骑的那匹枣红马不知怎么受了惊,突然前蹄扬起,嘶鸣一声。
张铁牛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西脚朝天。
尘土飞扬。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
张铁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脸涨得通红:“笑什么笑!老子就不信驯不服你这畜生!”
他又翻身上马。
这次,他学乖了,两腿马腹,手牢牢抓住缰绳。
马在原地转了两圈,慢慢安静下来。
贾将点点头。
“对,就这样。”
他走到李顺昌旁边,“身子放松,别绷着。马能感觉到你紧张,你一紧张,它也紧张。”
李顺昌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
果然,他胯下的黑马打了个响鼻,步子稳了许多。
钱满仓那边又出状况了——他骑的那匹黄骠马走着走着,突然低头吃草。
钱满仓没防备,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栽下去。他赶紧拽缰绳,马却甩头不理他,继续吃。
“大人!它、它不听我的!”钱满仓急得喊。
贾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马脖子,然后一拽缰绳,马抬起头来。
“你得让它知道谁才是主子。”贾将说,“动作要果断,别犹犹豫豫的。”
钱满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个上午,十个人摔了不下二十次。
张铁牛摔得最多,屁股都快开花了。但他性子倔,摔一次爬起来一次,嘴里还骂骂咧咧:“老子就不信了!”
李顺昌学得最快,一个时辰后,己经能骑着马小跑了。
虽然姿势还有点僵硬,但起码不会掉下来。
钱满仓胆子小,学得慢,但胜在机灵。
他仔细观察别人怎么骑,然后自己琢磨,慢慢也找到了感觉。
李文典和王富贵最惨——一个太文气,一个太胆小,骑着马像坐在刀山上,一动不敢动。
中午休息的时候,十个人围坐在一起,个个灰头土脸,但眼睛都亮着。
“昌哥,”钱满仓凑到李顺昌身边,压低声音,“你说大人对咱们……是不是真好?”
李顺昌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跟柳如云说话的贾将。
“咱们以前就是普通士卒,”钱满仓继续说,“别说骑马了,连摸马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大人亲自教咱们……”
“所以得好好学。”李顺昌打断他,声音很低,“别辜负大人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