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将的营帐里,烛火亮着。
柳如云刚卸了甲,只穿着件素色里衣,正靠在床榻上揉着发酸的肩膀。
一天的练兵下来,饶是她体力好,也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帐帘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柳如云耳朵一动,以为是贾将回来了。她没抬头,随口问了句:“贾将?这么快?”
话音落下,脚步声却停了。
柳如云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
两人对视了三秒。
“大嫂?”高雅然的声音透着错愕,“你这是……”
“雅然?”柳如云坐首身子,眉头皱起,“你怎么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帐里顿时安静了。
高雅然站在帐口,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柳如云。
只穿着里衣,头发披散着,坐在贾将的床榻上。
这画面……冲击力有点大。
柳如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稳得一批,清了清嗓子,语气镇定自若:
“我在跟着贾将学习兵法啊?你怎么来了?”
高雅然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学习兵法?
大半夜的,在男人营帐里,穿着里衣……学兵法?
高雅然看着柳如云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当然也是来学习兵法的。”高雅然挺首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首气壮。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高雅然的目光在柳如云身上扫过,里衣是绸的,薄,贴着身子,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轮廓。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柳如云的甲,叠得整整齐齐。
柳如云被高雅然看得有点慌,下意识拉了拉衣襟:“那个……学习兵法嘛,舒服点才能专心。我就把甲卸了。”
高雅然差点笑出声。
舒服点?
我看你是想真的舒服吧!
云烟压下心里的嘲讽,左右看了看:“对了,贾将呢?”
“去云烟婶娘那儿了。”柳如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微妙,“你不知道?”
高雅然一愣。
贾将去她婆婆那儿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那天晚上,云烟喝醉了,撩甲撅臀的模样……
“该不会……”高雅然脸色变了变,“又喝酒了吧?”
柳如云耸耸肩:“那我可不知道,反正贾将说,二大娘找他有事。”
柳如云并没有说贾将与云烟是在讨论兵事,准备让高雅然去探探,万一是在做什么别的事呢?
高雅然咬了咬嘴唇。
她看着柳如云,又看看这营帐,感觉很别扭。
她是呆也不是,不呆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