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上午。
高雅然幽幽的出了自己营帐,然后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脚步虚浮地往云烟营帐走。
昨天一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可闭上眼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还有更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全是荒唐的画面,有时是她一个人在独自奋战,有时是她和云烟两个人同台竞技,争奇斗艳,更多时候是贾将在努力,他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在梦里晃来晃去,让人舒服极了。
荒唐得她醒来时浑身是汗,亵衣都湿透了。
云烟营帐里。
云烟坐在里间的床榻上,手里拿着个小瓷瓶,正往肩膀上抹药。
药膏清凉,触到皮肤时,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镜子里的肩膀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贾将那小子,看着斯文,疯起来是真不知轻重。
云烟一边抹药,一边在心里骂,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正抹着,听见外面一声轻呼。
“婆婆?”
原来是高雅然已经走到云烟营帐外,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喊了出来。
帐里静悄悄的。
她这儿媳怎么又来了,过了几息,里间传来云烟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的哑:“我在里间呢。”
高雅然走进去,鼻子动了动。
药味?
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草药味儿。
高雅然眉头皱起来,婆婆受伤了?
里间的帘子掀着一条缝。
高雅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云烟坐在床榻边,手里还拿着个小瓷瓶。
她身上只穿了件素白里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那上面,隐约能看到几点暗红的淤痕。
见高雅然进来,云烟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瓷瓶放到一边,拉高了衣领。
“雅然,有事啊?”云烟语气平静,像往常一样。
高雅然看着她。
看着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故作镇定的眼神,看着那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