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不知二姑娘,可曾听说过金陵的‘双面绣’?”
迎春茫然地摇了摇头。
“金陵双面绣,乃苏绣之极致,”
甄夫人解释道。
“讲究‘一根针,两面画,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金陵城里有位顾神针,可谓苏绣第一人。”
“只是性子孤僻,从不轻易收徒,更不收无名之辈。”
“我与她,倒有几分交情。”
她看向迎春,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量。
“你若真有决心学,便绣一幅能让我心甘情愿为你舍一次脸面的作品来。”
“这作品,便是你的敲门砖。”
“要能尽显你的天赋、灵气与决心,证明你足以承受双面绣的严苛打磨。”
甄夫人的话,像一道光,点燃了迎春心中的希望。
双面绣?
一面是过去,一面是未来。
她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路。
迎春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甄夫人深深一礼。
“多谢夫人成全!”
“迎春,愿意一试。”
她回到房中,取出一方绷好的绣绷。
这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第一个机会,是通往新生的敲门砖。
她要绣一朵梅花。
她将自己对新生的全部渴望,倾注于针尖。
用最精湛的技艺,绣出了一枝傲立风雪、含苞欲放的红梅。
那梅花层层叠叠,花瓣边缘甚至能看出细微的冰晶之感。
仿佛下一刻,就要在寒风中绽放,尽显不屈的生命力。
她不眠不休,只为这朵梅花能尽显她的心意与潜能。
三天后,迎春再次来到甄夫人面前,呈上她的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