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可眼底深处,却长满了刺。
她看着水榭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一个恶毒的念头,如藤蔓般疯长。
你不是清高如仙吗?
我便要亲手将你从云端拽下来,让你跌进最污秽的泥潭里。
宴后不久,北静王世子世无澈奉皇命,远赴南疆平乱。
贾敏心中,便也跟着空了一块。
她时常会对着一盆兰花出神,那是世无澈辗转托人送来的。
贾母将女儿的情态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几分了然。
北静王府那样的人家,若能结亲,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老太太心里盘算着,只等世无澈凯旋,便托人去探探口风。
贾敏的这份女儿心事,自以为藏得很好。
却不知,府里早有一双嫉恨的眼睛,将她所有的情态都尽收眼底。
王夫人愈发频繁地出入贾敏的院子,嘘寒问暖,比亲姐妹还亲。
她会亲手为贾敏梳头,会陪着贾敏挑选胭脂首饰,会拉着她的手说些体己话。
“妹妹这般才貌,真不知将来什么样的少年郎,才能配得上。”
“依我看,这京城里寻常的公侯子弟,都配不上妹妹的一根头发丝儿。”
一句句的吹捧,哄得贾敏高高兴兴,
只当二嫂是真心疼爱自己,便彻底将她引为知己。
连自己贴身的丫鬟,都常被王夫人借去使唤,从不推辞。
她不知道,她身边的几个大丫鬟,早已被王夫人用银钱和前程,不动声色地收买了个遍。
而新来的那几个,手脚勤快,嘴也甜。
却都是王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
她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摸清贾敏的一切,包括她最贴身的私物。
很快,王夫人便得知,贾敏有个从不离身的香囊。
那香囊的绣样,是一丛幽兰。
是那次春日宴后,贾敏亲手所绣。
王夫人看着眼线悄悄递来的香囊图样,嘴边勾起一抹冷笑。
她知道,该收网了。
“老太太,近来我听闻城外护国寺的送子观音最是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