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到“婆子消失不见”时。
这位在内宅风浪里浸染了一辈子的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岂有此理!”
贾母气得一掌拍在炕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好个黑心烂肝的毒妇!”
贾母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慌。
“我竟看走了眼,替政儿娶了个引狼入室的东西!”
她将瑟瑟发抖的贾敏揽进怀里,心疼得像被挖了一块肉。
她捧在手心里娇养的花,差一点,就被人踩进泥里!
但怒火过后,是更深的寒意与权衡。
王氏是贾政的嫡妻,背后是整个王家。
贾王两家联姻,盘根错节。
此事没有铁证,若贸然发难,王氏大可抵死不认,反咬一口。
届时,贾家沦为笑柄事小,敏儿名声被毁,才是万劫不复。
“我的儿,你受苦了。”
贾母老泪纵横。
“这事,你放心,母亲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贾敏抬起泪痕未干的脸,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母亲,我们没有证据。”
“现在动她,只会让她反咬我一口,坐实了那些脏水。”
贾母看着跪在地上,一夜之间就褪去所有天真的小女儿,心中既是欣慰,又是锥心的酸楚。
经此一劫,她的敏儿,长大了。
“你说得对。”贾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她不动王氏,不代表她会放过王氏。
当晚,贾母便亲自挑了两个眉眼出挑、身段窈窕的丫鬟,以“二爷房里人少,恐夫人劳累”为由,命人送去了贾政的院子。
这既是敲打,也是羞辱。
王夫人心里有鬼,面对婆母这“体恤”为名的诛心之举,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当晚,她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鬟,进了贾政的房中,一夜未出。
她气得咬碎了银牙,呕得满嘴血腥气,却只能咬牙收下,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