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过,难道我们不都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教授哈哈大笑起来,还用手拍了一下大腿。
“当然,我们就是在玩角色扮演。他只是扮得特别惟妙惟肖。”
她站起身来。
“因为他深信不疑。他是最佳演员。你把他交给我吧,我会看着他不让他伤着别人的。顺便告诉你,有两位姑娘已经在朝他抛媚眼了。”
营房里,本?克雷格仍在感到奇怪。他的同伴们脱衣上床时,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而他则穿着那条平时穿着的长及脚踝的白色里裤睡觉。一星期之后,这成问题了,几位年轻人去向夏莉反映。
分派完搬运木头的工作后,她去找克雷格。他正挥舞着一把长柄斧,把松木劈成小块以供厨房烧火用。
“本,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可以,女士。”
“叫我夏莉吧。”
“好的,夏莉,女士。”
“本,你以前洗过澡吗?”
“洗澡?”
“喏,就是脱光衣服擦洗身体,洗涤全身,不光是洗手和洗脸那种?”
“那当然了,女士。经常洗。”
“嗯,这么说就对了,本。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老唐纳森曾教育他要定期洗澡,但溪水里都是融化的积雪,没必要当成习惯。
“怎么了,最近一次是上个月。”
“我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你可以再洗一次澡吗?就现在?”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他从马厩里牵出罗斯巴德,挂上了全套马具。
“你去哪里,本?”
“去洗澡,夏莉,女士。按你的吩咐。”
“可你是要去哪儿洗?”
“去溪水里。还有其他地方吗?”
他每天晃到外面的草地上方便。他在马槽里洗脸、洗手。他用折断的柳枝刮抹牙齿,能保持一个小时白净,但他可以边骑行边反复刮抹。
“把马拴起来,然后跟我走。”
她把他引到军械库,用拴在裤带上的一把钥匙打开锁,把他带进去。铁链拴住的摆放斯普林菲尔德步枪的一排排架子后面,有一道后墙。她在墙上的木板节孔里找到一只按压的旋钮,打开一扇暗门。门里还有一个房间,配置了台盆和浴缸。
在埃利斯堡的两年间,克雷格见到过热水浴缸,但那都是木桶浴缸,眼前的这些全是铸铁搪瓷做的。他知道,要把浴缸注满得从厨房里提来一桶桶热水,但夏莉转了下其中一边的一只奇怪旋钮,冒着蒸汽的热水便哗哗地流了出来。
“本,我过一会儿回来。我要求你脱下全身衣裤,放在门外,除了那件需干洗的鹿皮装。
“然后我要你带上刷子和肥皂跳进去擦洗身体。全身清洗。再用这个洗头发。”
她递给他一瓶散发着松芽香味的绿色**。
“最后,我希望你穿上放在架子上的内衣裤和衬衫。全部完成以后再出来。好吗?”
他按吩咐去做了。他以前从未在浴缸里洗过澡,发现感觉很好,但他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关水龙头,水溢出来流了一地。洗完身体后,他用香波洗头发,水成了暗绿色。他在浴缸底部找到塞子拔出,然后看着水渐渐流完。
他从房间角落的架子上挑选了棉布短裤、白色T恤和暖和的格子衬衣,穿上后,把那支羽毛插进后面的发束里,然后走了出来。夏莉正等着他。阳光下有一把椅子。她拿着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
“我不是专家,但修一下总比不修要好,”她说,“来,在这儿坐下。”
她修剪他那栗色的头发,只有插着羽毛的那束头发未去触及。
“这样好多了,”剪完后她说,“你闻上去不错。”
她把椅子放回军械库,锁上门。她心里指望能得到热情的感谢,却发现这个侦察兵神情严肃,甚至有点沮丧。
“夏莉,女士,你愿意与我一起散步吗?”
“行,本。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