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连‘成汤气数将尽’这般言语,依天规本不可宣之于口。”
“唯有哪吒那般桀骜不驯、胆大妄为之辈,才敢公然说出。
换作他人,即便死惧亦不敢吐露半分。”
“然哪吒言毕不久便遭反噬,自身肉身尽毁,更连累其师被斩、其父被囚,可谓家破人亡。”
恐黄飞虎再追问,敖丙复添一言,借哪吒之遭遇暗示泄露天机之可怖后果。
“既如此,某便不再多问。
只可惜哪吒亡故过早,未能透露更多讯息。”
黄飞虎亦知仙道禁忌,见敖丙不愿多言,遂不再追问。
幸而得知截教将支持大商,总算有所收获。
唯叹哪吒己逝,否则或可从他口中探得诸多隐秘。
“天道大势,岂会因片语而更易?”
敖丙闻言摇头。
仙神杀劫乃天道所定,无可更改。
莫说哪吒当时只道出前半句,即便他将后半句“圣人命其辅佐西岐,助周伐商”
全盘托出,亦无力扭转局势。
商帝岂会因一言便诛杀西伯侯?非不愿,实不能。
周乃最强诸侯,商帝若杀西伯侯,周必反。
大商纵能平定,亦必元气大伤。
天下诸侯非仅周国。
大商若因伐周而衰颓,其余诸侯必将瓜分其疆土。
故而,纵知周将生变,商帝至多囚禁西伯侯,绝不可杀。
诛之易,然其后患,非当今大商所能承受。
“大商只需处理好自身事务。
若阐教门人前来生事,自有我截教应对。”
助大商应对阐教本为截教分内之事,故敖丙坦然承揽,示意大商无须忧心阐教,一切有截教为后盾。
“既然阐教会来救人,李靖便不押回朝歌,全权交予人龙伯处置。”
知李靖背景不凡后,黄飞虎打消带其回都之念,转而言及他事:
“此前人龙伯在陈塘关所诵祭文‘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不知此文何名?能否容某抄录一卷,携返朝歌?”
此实为黄飞虎此行本意——求取玄鸟一文。
为此,他己在陈塘关等候百年。
敖丙闭关多久,黄飞虎便守候多久。
事发仅数月,他便率军至陈塘关查探情形,顺道向敖丙求取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