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皇!禹皇!”
“令郎启之行径,确令我等深受其累!”
同一时刻,隐于虚空深处的截教门人,见禹皇苏醒,相继显形施礼,并顺势陈述夏启之过。
“你……”
“尔等……”
禹皇神思尚处混沌,然转瞬之间,海量讯息汇入其神识,诸般前因后果皆了然于胸。
“汝甚佳,予之承继托付于汝,可谓得所。”
先对敖丙略表嘉许,禹皇随即望向周遭截教门人,眼神中交织着诸多情绪。
生前他与截教诸人交谊尚可,岂料身故之后,其子竟敢公然更迭旧制,变传贤为传子。
此举累及截教,使其辅佐人皇之功业,骤降为佐助诸侯王之绩,可谓因小失大。
教子无方,其责在己。
然截教中人动摇夏启国本,亦算还报,彼此可谓两清。
“启之过失,予亦无奈。
诸位道友若怀怨愤,可向予问责,莫波及无关生灵。”
略作沉吟,禹皇向截教众人如此言道。
截教门人多属异类修成,心性难免悍烈。
夏启损其机缘,其中或有人迁怒整个人族,以致滥施惩戒,伤及无辜。
禹皇此语,意在揽下全部因果。
夏启之失,截教可向他本人或其血脉后裔追究,此属应得之果。
然若祸延无关百姓,便属逾矩,名为复仇,实则借题妄行,早己背离本意。
对此类行径,禹皇绝不宽纵。
纵其己逝,九鼎犹存。
准圣之下,能抗九鼎镇杀者寥寥。
“禹皇言重,我等清净修持之士,岂会无端伤及生灵?”
觉出禹皇话中肃杀之意,在场截教门人皆是一凛,连忙应声。
他们根脚不凡,久居金鳌岛清修,平日少有杀伐,更勿论挟怨泄愤、残害无辜。
然他们未行,不意味其他截教门人亦未行。
据其所知,确有部分同门暗中掳掠人族炼器,甚或要求以活人为祭。
殷商崇奉西方鬼神,常行活祭。
此所谓鬼神何人?除却少数天地正神,余者多为截教中人。
而商王为祭祀所付代价之巨,己至难以负荷之境,足见这些截教门人贪求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