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取全面曝光?比你交换埃克斯利让你跑外勤的情报还要多?”
天哪,这家伙都知道。“对。”
“老弟,真会讲价钱,不过警探局特别质询组的头儿怎么样?跨辖区的多重命案归你管,如何?”
巴德伸出手:“成交。”
达德利说:“远离埃克斯利,去胜利旅馆找个舒服的干净房间。过一两天我去找你。”
“车你开走吧,我先去旧金山办事。”
他叫出租车花了四十块,驶过金门大桥,肾上腺素让他亢奋。现在是双重背叛,虽不是生存下去的好策略,却是取胜的好策略,他从小角色变得至关重要。埃克斯利有内部消息和倒霉蛋“垃圾筒”杰克,达德利有近乎通灵的内部情报。现在形势转变了,当初他为了毁掉埃克斯利而向达德利说谎,五年后达德利主动出击,原谅谎言。两个警察,一个动机。旧金山在远处熠熠生辉,他想起达德利·史密斯的声音:“艾德蒙·詹宁斯·埃克斯利。”光是说这个名字就让他背脊发冷。
过了桥,找个电话亭停车。他打了个长途电话给琳恩,铃响十声,无人接听。晚上9点10分,怪事,她天黑前就应该从警探局回家了。
接着又穿城去往目的地:旧金山警察局警探处总部。巴德别上警徽,走进去。
重案组在三楼,墙上的肩头为他指路。楼梯嘎吱作响,宽敞的大间办公室。夜班平安无事,咖啡机旁有两个人。
他们走过来。年轻的一个指着他的警徽说:“洛杉矶的?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巴德出示证件:“你们有一桩杀人旧案,很像我洛县警局一个朋友接办的案子。他请我过来查一查你们的案卷。”
“嗯,警监这会儿不在。不如你明早再来试试看吧。”
年长的警察查看他的证件:“你不就是那个痴迷于妓女命案的家伙吗?警监说你没完没了打电话,说你是他屁股上的一个大疮。怎么,又出新案子了?”
“对,琳奈特·艾伦·肯德里克,洛县,上周。求你了,案卷给我十分钟,我看完就滚蛋。”
年轻警察说:“喂,你怎么不开窍呢?警监如果愿意让你看,会给你发邀请函的。”
年长警察说:“警监是个王八蛋。受害者姓名和遇害时间?”
“克丽茜·维吉尼亚·伦佛罗,1956年7月16日。”
“那好,我告诉你怎么做。你拐弯去档案室,找1956年的悬案档案柜,直接看‘R’字头。什么都别带走,在这位年轻人犯偏头痛之前溜掉。听懂了?”
“听懂了。”
验尸照片:孔洞撕裂伤,面部特写血肉模糊,看不清真面目,戒指碎屑嵌在颧骨上。尸体在克丽茜的住处被发现,是圣弗朗西斯饭店对面的廉价公寓。
性变态者查问报告:附近的性罪犯被带回警局,接受盘问,因为缺少证据而释放。恋足癖、性虐皮条客和克丽茜的鸡头,鸡头在克丽茜遇害时在旧金山市监狱。内衣狂、强奸犯、克丽茜的常客全有不在场证明,没见到他读过的其他案卷里的名字。
拉网排查报告:当地百姓和圣弗朗西斯饭店的客人。六份报告一无所获,第七份有点意思。
1956年7月16日,圣弗朗西斯饭店的一名服务员告诉警探,说他在饭店的套索厅看“黑桃”库利的晚场演出,后来看见克丽茜·维吉尼亚·伦佛罗摇摇晃晃走进她居住的那幢楼,好像是嗑了药。
有意思,巴德一动不动地坐着,前思后想。
他开始思考,琳奈特·艾伦·肯德里克,上周死于洛县。和她没有关联的告密者:拉玛·辛顿,在挨揍时有什么说什么。德怀特·吉列,凯西·简威以前的鸡头,向“黑桃”库利的派对提供妓女。“黑桃”吸鸦片,他这个毒虫堕落到极点。“黑桃”在洛杉矶,演出地点是日落大街的牧场夜总会,离琳奈特·肯德里克的住处只有一英里。
第一个问题:“黑桃”不可能有前科记录,所以无法查证他的血型。他参加了县局比斯凯鲁兹局长的民防团,这是个公关勾当,有前科的人不可能加入。
继续思考,又查看法医报告,第二页“血液成分”这部分有重大发现:未消化的食物、精液、经口服摄入的大剂量鸦片,足以导致昏迷,通过齿间残留的焦油进一步确认。
巴德高举双臂,仿佛能穿透屋顶,拽下月亮。拳头打中天花板,他返回地面,思考:这事情他不可能单干,他在躲避埃克斯利,达德利根本不在乎。他看见电话,敲一拳天花板,想到一个搭档人选:
艾里斯·洛韦——性侵杀人案特别吸引他。
他抓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