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静静地停在ZPD警局的大门口。
那是一辆在这个城市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让其他车辆主动避让的顶级座驾。车身漆黑如墨,玻璃是完全防弹的单向透视材质,而在车头的引擎盖上,立着那个令无数地下黑帮闻风丧胆的镀铬标志——冰川镇教父的家族徽章。
“哇哦,这次的接送规格可是真够高的。”
尼克·王尔德站在台阶上,一边有些别扭地拉扯着自己那条不仅系得太紧、而且颜色过于肃穆的黑色领带,一边吹了个口哨,“要是以前,我看到这辆车停在我面前,第一反应绝对是看看最近的下水道井盖是不是开着,好方便我逃命。”
“别动,你的领结歪了。”
朱迪·霍普斯今天没有穿警服。她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小礼服裙(虽然为了方便行动,裙摆下依然藏着腿袋),正踮着脚尖帮身边那只正在发脾气的浣熊整理那件小号的燕尾服。
“我讨厌这衣服!我看起来像只正在等位企鹅!”
火箭愤愤不平地想要去扯那个不仅勒脖子、还严重妨碍他双臂活动的领结,“这衣服简首是对工程学的侮辱!要是这时候我想从袖子里掏个扳手怎么办?”
“那你就会变成全场最没礼貌的客人。”
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林恩走了出来。
这只曾经的“蓝色怪物”,如今己经完全褪去了那种野性的狼狈。
他穿着一套显然是极地帮顶级裁缝手工定制的、深灰色的双排扣西装。那剪裁完美贴合了他宽阔的背阔肌和修长的腰身,深蓝色的皮毛在领口处露出来,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与深色西装形成了一种神秘的高级质感。他脖子上挂着那枚火箭做的“黑色机械骨头”,就像是一个充满未来感的饰品。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种属于S。C。I。指挥官的压迫感就自然流露出来。
林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炸毛的浣熊。
“忍着点,火花塞。”林恩伸手帮火箭把领子拍平,“大先生帮了我们很多。没有那两支救命的药剂,我现在可能还在轮椅上流口水。这是回礼,而且是一场正式的家宴。收起你的螺丝刀,今晚我们只负责吃,不负责拆。”
车门被两只戴着白手套的北极熊保镖恭敬地拉开了。
这一次,没有推搡,没有冷眼。那两只身材魁梧的北极熊在看到林恩的一瞬间,极其整齐地低下头,做出那个象征着黑帮最高敬意的动作——
右手握拳,轻击左胸。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林恩在不冻湖底手撕雪豹突击队的事迹,早就在极地圈子里传成了神话。
“请上车,林恩警长。教父己经恭候多时了。”
……
车辆平稳地驶入冰川镇。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飞雪与冰霜,但车厢里却温暖如春,放着舒缓的意大利歌剧。
当车子驶入大先生那座位于人工冰川顶端的庄园时,即使是见过大世面的林恩,也不得不感叹这位教父的底蕴。
这是一座充满了西西里风情的冰雪城堡。喷泉虽然结了冰,但在灯光下反而像是一座水晶雕塑。
无数只身穿黑西装的北极熊站在道路两旁,每一只都戴着墨镜,气氛庄重得像是在迎接王室。
大厅的门开了。
那个不仅身体迷你、气场却又无比巨大的鼩鼱教父,正端坐在一张特制的加高扶手椅上,手里依然端着那只甚至没有顶针大的水晶杯。
而更让林恩意外的是,在大先生的旁边,还有一位挺着大肚子的雌性鼩鼱——他的女儿露露,以及刚刚那个被他们救下、现在显然己经恢复了职位的北极熊管家雷蒙德。
“欢迎回家,我的朋友们。”
大先生的声音虽然微弱沙哑,但在那个巨大而空旷的大厅里,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
“在这个充满背叛与谎言的世界里,能够再次看到守信的人走进这扇门,这比这杯一百年的陈酿还要珍贵。”
林恩走上前。
他没有像在警局那样敬礼,也没有像在街头那样随意。他缓缓单膝跪下(这是为了能够平视这位教父,而不是为了臣服),那只巨大的、带着白手套的狼爪,极其绅士地虚托住了大先生伸出来的那只手。
“这也是我们的荣幸,教父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