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点……但他不能承认。
“而且,这是一只经过认证的特级辅助犬。”
尼克指了指林恩身上那件红色的马甲,以及上面的证件编号,“根据《动物城残障及特殊心理疾病人士辅助犬保护法》,你有义务放行。除非你想收到我的律师函——相信我,我的律师比我还要疯。”
杜宾犬队长看了一眼那个证件。
又看了一眼那只自始至终低着头、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想死”气息的蓝色大狼。
这种呆滞感……确实不像是那种有威胁的野兽。更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大玩具。
“进去吧。”
杜宾犬队长挥了挥手,把证件丢回给尼克,“别让他在校园里乱叫,也别让他随地大小便。这里的草坪一平米比你的西装都贵。”
尼克优雅地接过证件,掸了掸灰。
“那是自然。他的教养,可能比某些保安还要好。”
在杜宾犬队长发飙之前,尼克推着装有火箭的推车,带着林恩和朱迪,昂首阔步地跨进了那扇象征着特权的大门。
……
校园内部。
如果说外面的寂静还只是压抑,那么里面的氛围,简首就是——真空。
正值上午十点的课间操时间。
宽阔得足以当做高尔夫球场的操场上,并不是没有学生。相反,这里站满了学生。
穿着整齐的藏蓝色小西装的幼年猎豹,穿着格子裙的绵羊少女,甚至还有几只本该在泥地里打滚的小野猪。
至少有上千名不同物种的幼崽。
但是。
没有笑声。
没有追逐打闹。
甚至没有交头接耳。
所有的学生,都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偶,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个方阵,在几只老鹰监督员的注视下,做着机械且僵硬的广播体操动作。
举手。踢腿。转身。
几千只动物的动作完全同步,那种整齐度甚至超过了正规军。
但那种整齐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气。他们的眼神首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任何光彩,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