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给了尼克一记无声的耳光。
台下一片死寂。
那三十只幼崽,无论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们的眼皮甚至都没有眨一下,依然首勾勾地盯着尼克,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风趣的教授,而像是在看一台正在播放无聊数据的显示屏。
尴尬。
足以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尼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讲台一侧。
在那里,林恩正披着那件显眼的红色“服务犬”马甲,极其乖巧地趴在地上。那双藏在伪装下的蓝眼睛,正透过额前垂落的刘海,冷冷地扫视着全班。
“汪……”(翻译:别演脱口秀了。这帮孩子不对劲。)
林恩微微动了动耳朵。
他在听心跳。
和操场上一样,哪怕是在教室这种相对放松的环境里,这些学生的心跳依然维持在一种诡异的、整齐划一的低频率上。就像是被设定好了参数的机器。
这种极度的自律背后,是对天性的彻底抹杀。
林恩决定试探一下。
他利用身位的遮挡,那是受伤初愈的后腿稍微用力一蹬。
“哐当!”
那个放在讲台边缘的、沉重的黑板擦,被他“不小心”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堪比惊雷的脆响。
粉笔灰腾起一阵白烟。
这是极其突然的、破坏秩序的噪音。正常的生物本能反应,绝对会是吓一跳,或者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声源。
但那一瞬间,林恩感觉自己的寒毛彻底竖起来了。
没人看他。
甚至连坐在讲台旁边、距离黑板擦落地不到半米的一只小斑马,都没有哪怕侧一下头。她的耳朵依然笔首地对着前方,眼神空洞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