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黄铜风铃发出了极其悦耳低沉的声响。
店里很安静,铺满了厚厚的手工地毯。空气中并没有那种廉价的香水味,只有顶级羊毛、丝绸以及老式缝纫机油混合在一起的、令人感到踏实的味道。
店主是一只年纪很大的孔雀。他戴着一副镶着钻石链条的老花镜,手里拿着软尺,原本正对着一只正在试穿燕尾服的肥胖河马挑剔地指指点点。
看到林恩一行人进来,孔雀店主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在那只巨大的、深蓝色的狼身上定格了。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艺术家看到了稀世素材时的惊艳与狂热。
“哦……这简首是造物主的玩笑。”
孔雀店主甚至忘记了那只还没付钱的河马,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绕着林恩转了一圈,尾巴上的羽毛微微颤动,“这种蓝……它是怎么做到的?不,别告诉我。这种粗粝与高贵的结合……如果配上哑光的炭黑色面料,绝对是灾难级的美感。”
“我想你是对的,费边先生。”
尼克走上前,十分熟络地递过去一张早己准备好的黑金名片(那是昨晚火箭用激光雕刻机伪造的)。
“这位是来自极北矿区的‘沃尔夫公爵’。他需要一套能在后天晚上的舞会上压住全场的礼服。要求很简单:防弹、舒适、以及……必须要有很多很多的口袋,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口袋?”
孔雀挑了挑眉,“绅士的口袋里只装手帕和怀表。”
“公爵的口袋里,可能需要装一些商业机密,或者是保命的小玩意儿。”尼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孔雀心领神会。
他并没有多问,做高定裁缝这一行,守口如瓶是最大的美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属于针线与布料的战争。
林恩张开双臂,任由孔雀店主带着三个裁缝学徒(几只手脚麻利的小刺猬)在他身上量来量去。
而在更衣室的另一边,那只名为“技术顾问”、实则全程都在挑刺的浣熊火箭,正在对一套半成品的西装进行“丧心病狂”的改装。
“这里!垫肩下面!”
火箭拿着一把手术刀,极其精准地割开了那件昂贵西装的衬里,“加一层柔性凯夫拉纤维!这能挡住9毫米的手枪子弹。还有领口,把这根纳米线缝进去,那是全向收音麦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