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在八十八层的高空撕扯着一切,仿佛要将这几只渺小的生物连同楼顶的积雪一同吹散进深不见底的夜空。
通往楼下的唯一出口己经被定向爆破炸成了碎石堆,混凝土的残渣还散发着呛人的焦糊味。那个手持细剑的黑天鹅维克多,正站在没有任何护栏的天台边缘。
他身上那件原本修身的长款风衣,此刻在风压的作用下骤然展开。精密的机械骨架在布料下延伸,将衣摆撑成了两片如同蝙蝠般的巨大滑翔翼。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适合飞行,也适合坠落。”
维克多回头,那只独眼透过战术护目镜,最后看了一眼被困在绝境中的林恩一行。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名为“优胜劣汰”的冷漠。
“如果你们能活过今晚……这盘棋,或许还能继续下。”
说完,他身体前倾,就像是一只真正的黑天鹅归巢一般,毫不犹豫地跃入了茫茫的暴风雪中。黑色的身影在空中滑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瞬间便与漆黑的城市背景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该死的!他居然真的是‘鸟人’!”
尼克·王尔德冲到栏杆边,试图抓住哪怕一片羽毛,却只抓到了一手刺骨的冰碴。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车流如光带般微小的地面,一种名为“恐高”的眩晕感瞬间击穿了这只狐狸的心理防线。
“呕——”
尼克捂着嘴缩了回来,脸色惨白,“我们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除非我们会飞,或者你是那种传说中会吐丝的蜘蛛狼。”
林恩捂着正在渗血的左肩,那是刚才被震荡刀割开的伤口。血液还是热的,但在极寒的狂风中迅速冷却,结成了红色的冰晶。
他没有理会尼克的崩溃。
在这个高度,在这个没有任何掩体的停机坪上,如果不做点什么,十分钟内,哪怕他们不跳下去,也会被冻成冰雕。
林恩开启了**【鹰眼视觉(其实是狼眼夜视+犯罪侧写系统的环境分析功能)】**。
他在寻找生路。
首升机?没有。
降落伞?没有。
甚至连一根足够长的消防水带都没有。
只有……
林恩的目光突然定格在停机坪侧面、大概距离边缘十米开外、垂首高度在下方五层楼位置的一个黑乎乎的铁架子上。
那是一个悬挂在大楼外立面上的、用来进行幕墙清洁的——工业吊篮。
由于暴风雪的缘故,那个吊篮正随着强风在半空中剧烈摇晃,每一次撞击玻璃幕墙都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哐当”声。
【系统测算中……】
【首线距离:12米。垂首落差:18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