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狼爪弹出,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再见了,该死的电梯!”
“铮——!”
一声脆响。
仅剩的那根如同手臂粗细的钢缆,在林恩全力的挥击下,加上吊篮自身的重力势能,终于不堪重负地绷断了。
吊篮彻底失去了束缚。
它带着三只动物和一只浣熊,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型砖头,准确无误地——砸向了那辆垃圾车的后斗。
那一秒钟被拉得无限漫长。
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声和心跳声。
然后。
“噗——轰隆!!”
并没有那种令人心碎的骨肉碎裂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像是跳进了巨大棉花堆里的声音。
吊篮砸进了垃圾车堆积如山的泡沫和彩带中,溅起了一片五颜六色的垃圾海啸。虽然冲击力依然震得人内脏翻涌,但那些用来装饰宴会的几百袋未开封的气球和海绵,成了最好的安全气囊。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发出咯吱的声音,那个不知情的犀牛司机只是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减速带”,然后继续开着车,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后巷。
世界,安静了下来。
垃圾车后斗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的路灯光。
过了足足半分钟。
一堆散发着馊味的宴会剩饭和彩色纸屑突然动了动。
一只深蓝色的、却顶着一张香蕉皮的大狼头,从垃圾堆里艰难地钻了出来。
“……还活着吗?”
林恩吐出一口混着泡沫颗粒的空气,声音沙哑。
他那身昂贵的、原本足以让他在宴会上艳压群芳的定制燕尾服,此刻己经彻底报废了。一只袖子不翼而飞,后背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名贵的布料上挂满了用过的餐巾纸和半个发霉的甜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