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啊。她脸克制不住地有些红了。
虽然这么说真的很不理智,但光是这一口,她就觉得之前那几轮的死亡都值了……
怀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心态,她再次举起勺子。和之前吃饭时那风卷残云的气势不同,这一份份量不大的甜品,她却小口小口地吃了很久,仿佛在品尝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她吃了太久,以至于吃完时,食堂里就只剩自己一人。本想用自己的身份卡再买一份,食堂阿姨却说他们要暂时关门打扫、准备晚餐,阳朵无奈,只能遗憾离场。
拿着白沐恩给的荔枝奶慢慢回到房间,她先是找了饮用水,灌进饮料瓶里晃了又晃,把剩下那些挂壁的饮料也冲着喝完,这才打开自己昨天带的挎包,认真检查起里面的东西。
两块没吃完的饼干,白沐恩想要回的塑料挂牌……
以及,同样从龙哥身上摸走的粉色针剂,和那张写有虫球加固规则的纸。
阳朵将这两件东西拿出来,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这很奇怪——她想。
她非常确定,自己从龙哥身上摸走的东西一共有四件,然而听白沐恩的意思,龙哥自己似乎都忘了这俩东西,只记得这挂牌,和那根被她用掉的针剂。
为什么?这二者的区别是什么?
阳朵闭起眼,开始努力回忆。
真要说的话……
那挂牌,曾被白沐恩见过。粉色针剂,也是白沐恩见到她用的。
不仅如此,还有从李晨光那儿拿走的东西——银色卡片她拿给很多人看过,麻醉枪则曾经当着看守人员的面拔出来……
而剩下的这根针剂,以及那张纸,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其他人看见过,只有自己知道它们的存在。
……那是否意味着,并非是龙哥不记得它们,而是它们的存在,被“修正”了?
就像自己一样?明明她不属于这里,可大家都默认她是这里的一员,她甚至还能凭空获得一个手机和印着自己脸的身份卡——
这个地方,或许存在着一种奇特的规则;而自己,是能左右那规则的一环?
所以她的存在会被自动合理化。而那些被她拿走又无人发现的东西也是同样,会自动补完,从而达成另一种形式的“合理化”……
等等。
阳朵猛然睁开眼睛。
那不就意味着,只要自己藏得够好,这梦里的东西想拿多少拿多少,不管怎样都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这地方到处都是监控啊……
而且她真正需要的,无非就是食物和那种强化针剂。前者她可以用身份卡买,完全没必要冒风险;后者副作用大,正常情况下必然受到严格管控。再说了,只有行动组的人才有这些,获取难度更大啊……
阳朵暗叹口气,默默又将那仅剩下的一根针剂收好。
虽然这条规则似乎对自己还挺有利的,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实用性啊……
说起来,自己还要去办离职手续吗?那个通往外界的大门,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打开。
阳朵漫无边际地想着,想起白沐恩先前的拜托,这才拿出手机,开始不熟练地登录上了内部网。
正要找他的账号,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消息。阳朵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念出了声:
“行动组组长刘崎巍……邀请商谈……转岗……”
?什么意思?
*
于是,又半小时后。
按照约定将挂牌还给了白沐恩,后者也投桃报李,一路将阳朵送到了行动组办公室门口。
中途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顺口说起了刘崎巍想要招揽她进行动组的意思——托他的福,阳朵也算有了些心理准备,进门时也没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