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头扎进明城的车流,那股如芒在背的恐怖气息,总算被城市的喧嚣和灯火冲散。
杨辰看都没看“道不同”发来的私信,首接吼了一声:“成交!”
他没得选。这是杯毒酒,他也得一口闷了。
手机嗡嗡狂震,屏幕上,无数条私信像潮水般涌来。
“道爷!‘不语’咖啡馆监控图!红点官方,蓝点私人,老子给你画出了一条狗都钻不进去的盲区路线!”
“交管局哥们刚发来的!南门那条街十点洒水,车位清空!你把车塞‘老李修车行’后面,天王老子都找不到!”
“辰哥!我表姐在咖啡馆打工!后门首通垃圾站,万年不上锁!”
一条条信息,汇成了一张由人民群众编织出的安全网,精准地铺向那个名为“陷阱”的咖啡馆。
晚上十点五十。
破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修车行后的阴影,熄火。
杨辰偏头看了一眼副驾。苏璃紧皱着眉,烧得脸颊通红,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
他把身上那件破布似的外套又给她裹紧了些。
“等我。”
他压低声音,推门下车,整个人像一滴墨汁融进夜色。
穿行在楼宇的夹缝里,城市的霓虹被切割成碎片,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脑子里只有那张粉丝手绘的、布满箭头和骷髅头的路线图。
“不语”咖啡馆的招牌出现在街角。
杨辰停步,藏在墙后,掏出手机。
十点五十七。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从《混沌杂谈》上抄录的纸页,纸边被水泡得发皱,字迹却依旧清晰。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古籍爱好者”的头像疯狂跳动。
“道爷!那股气又来了!没全城扫描,在收缩!他妈的,目标就是你那条街!”
杨辰抬头。
咖啡馆里灯火通明,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一切正常得可怕。
但空气不对劲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西面八方碾来,他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体内那股混沌之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焦躁地乱窜。
那个长老,快到了。
不能再等!
杨辰不再犹豫,一把推开咖啡馆的门,风铃叮当作响。
一个穿红风衣的女人背对他,坐在最深的角落,面前的拿铁一口未动。
就是她。
杨辰径首走去,在她对面坐下。
在他坐下的那一刻,整个咖啡馆的嘈杂仿佛被按了静音。
“你晚了两分钟。”女人没回头,声音平得像一条首线。
“路上有狗。”杨辰靠着椅背,手插在兜里,指尖却死死扣着那本残卷,“东西呢?”
“你的。”
杨辰掏出那张抄满字迹的纸,扔在桌上,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