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沉重的合金大门猛然合拢,紧接着是西面八方传来的机械锁扣合上的连串“咔嚓”声。
死寂。
杨辰掏出手机,屏幕右上角,信号格空空如也。那个跳动了许久的首播图标,彻底灰了下去。
“我们被锁死了。”他的声音在绝对的封闭中显得有些发飘。
苏璃靠着冰凉的门,身体一软,滑坐在地,发烧让她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辰哥,首播……断了。”
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被一扇门彻底斩断。
档案室里伸手不见五指。
“省点电。”杨辰关掉屏幕,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他压低声音,“找开关。”
苏璃扶着墙壁,颤抖着摸索,牙齿都在打颤。
“辰哥,这里好冷……”
话音未落,一阵“沙沙”声从档案室深处传来。那声音不是人在翻书,更像是无数只干枯的虫子在啃食纸张,又密又脆,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在那儿?”杨辰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沙沙”声,从西面八方响起。
黑暗中,一排排高大的金属书架上,那些尘封的档案和古籍,自己动了。
书页一张张地从书脊上挣脱,像活了一样,在空中漂浮、卷曲。
“哗啦,哗啦啦!”
杨辰猛地划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无数纸张脱离了书本,如同一群被惊扰的惨白色蝙蝠,在黑暗中盘旋。它们在空中自行折叠,变成尖锐的鸟喙、锋利的矛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房间中央唯一的两个活物。
“跑!”杨辰吼了一声,拽起苏璃就往书架的缝隙里钻。
“咻!咻!”
两张折成箭矢的纸片破空而来,尖啸着擦过他的脸颊,在他身后的金属书架上犁开两道深痕,迸射的铁屑差点烫到眼睛。
“我操!这他妈是纸?”杨-辰破口大骂。
更多的纸片怪物从西面八方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书架间的空间太过狭窄,根本无处可躲。
苏璃本就发着高烧,被他拖着跑了几步,肺就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辰哥,我……我跑不动了……”
“那就别跑了!”杨辰牙一咬,把她往一个书架的死角里用力一推,自己转身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