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滴汗从杨辰额角滑落,还没滴到地上,就被脚下滚烫的金属管壁瞬间蒸发。
空气扭曲着,吸进肺里的每一口都带着铁锈和灼烧的痛感。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十米外的管道入口,己经不是黑色,而是一截烧到发亮的橘红色,像地狱的入口。
一个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金属摩擦声,顺着这截“烙铁”传了过来,清晰地钻进耳膜。
“找到你了,异端。”
“妈的!”杨辰低声咒骂,手脚并用地在狭窄的管道里往前疯爬。
铁锈和灰尘呛得他肺管子生疼。身后的苏璃己经没了声音,只有急促又压抑的喘息,带着微弱的哭腔。高烧和极度的恐惧,正在榨干她最后一丝力气。
“辰哥……前面……前面是死的!”
杨辰心里咯噔一下,爬到尽头,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一扇焊死的粗大铁格栅,彻底封死了去路。格栅外,是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死寂一片。
出不去了。
身后的橘红色光芒越来越近,温度高到让他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要烧着了。
“我们……被堵死了……”苏璃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杨辰一屁股瘫坐在地,后背靠着冰冷的铁格栅,剧烈地喘着粗气。脏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他死死盯着那截越来越亮的红色管道,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一片混乱中,他的手无意识地在口袋里摸索,碰到了那个冰凉坚硬的手机。
图书馆里没信号,但这里是通风管道……说不定呢?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手机。屏幕点亮,右上角,一个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信号格,在“无服务”和“1格4G”之间垂死挣扎般地闪烁。
有救!
“苏璃,开首播!”杨辰冲着身后嘶吼。
“……什么?”苏璃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听。
“开首播!快!”
杨辰把手机硬塞进她手里,自己猛地转过身,用整个后背死死顶住身后逐渐升温的管壁,为她争取最后一点空间和时间。灼痛感让他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苏璃颤抖着手,几乎是凭本能点开了首播软件。她胡乱在标题栏里敲下一行字:救命!被困南大图书馆地下!
首播间画面亮起。
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了两张满是污渍和汗水的脸。
深夜里还没睡的零星几个粉丝,被这突如其来的推送搞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