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块。”
“镜子里有个东西,让它安分下来,钱是你的。”
老头眯起眼,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
“安分不下来,你就留下来,当它的下一顿饭。”
杨辰没去看那十万块。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面镜子吸引了。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怨气,正从镜子里散发出来,刺激得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混沌知识,都开始躁动不安。
“怎么算安分?”杨辰问。
“简单。”老头从柜台上拿起一根细长的线香,“这根‘安魂香’烧完,正好一刻钟。香尽之前,镜子里的雾气散了,就算你赢。”
“点香吧。”杨辰吐出三个字。
老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划着火柴,点燃了线香。
一缕带着檀香味的青烟,笔首地升起。
计时开始。
杨辰走到那面黄铜梳妆镜前,死死盯着那片翻滚的浓雾。
这玩意儿怨气冲天,硬碰硬肯定不行,之前那几个倒霉蛋估计就是这么栽的。他脑子里的混沌道法乱成一锅粥,没一个靠谱的。
怎么办?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绕着镜子走动,观察每一个细节。镜框上的花纹、背后的铸造标记,甚至连那片浑浊的雾气流动的规律,他都看得仔-细。
“装模作样。”老头在柜台后冷哼一声,端起茶杯,准备看好戏。
就在这时,杨辰停下了脚步。
他没看镜子,反而扭头看向老头。
“老板,你这镜子,是从清末哪个王府的格格手里收来的吧?”
老头端茶的手一顿。
杨辰继续说:“镜子是西洋传进来的水银镜,但镜框是咱们中式工匠后配的,上面的缠枝莲花纹,是当时京城‘瑞和祥’银楼的独门手艺。可惜啊,手艺是好手艺,料子却用错了。”
他指着镜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铜料里混了太多铅,铅性阴寒,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那格格天天对着这镜子梳妆,等于天天给自己开着一扇通往阴间的门。她不死,谁死?”
“你……”老头脸上的轻蔑和讥讽瞬间凝固,变成了震惊。
这些细节,是他花了几个月才从各种故纸堆里考证出来的,这小子居然看一眼就全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