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安照常上班,并没有再见到邢亚辉和温枕瑜。不过她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想想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跟她爸妈说了一声,以防万一。
姚良远挂了电话,马不停蹄找到邢铁军告状,可怜邢亚辉,在省城还没有潇洒两天,就被他老子赶过来揪着耳朵,提溜上了火车站。
温怀瑾收到消息,不禁诧异,如果老二真想让表弟帮忙干坏事,肯定不会找姨父告状的,那就只能是姚长安自己了。
看来这姑娘挺有自保意识的,真好。他忍不住在心里夸赞一番,可惜他最近忙,没空去喝咖啡,也不知道她驾照考上了没有。
好在他手里的案子很快处理完了,第二天又是礼拜天,他便叫上张浩去金鹏喝咖啡。
刚到书店门口,就看到收银台换了个人,既不是姚长安,也不是老板自己,一问才知道,那女学生回校参加论文答辩去了。
“她还来吗?”张浩好奇得很,他看得出来,他家温哥眼中满是遗憾。
新来的小柳笑道:“我不知道,你们问老板吧,听说她是航大的,名牌大学呢,应该不会再来做这个吧?”
张浩恍然:“航大的呀?什么专业啊?”
“好像是什么陀螺啊还是什么东西,我没记住。”小柳尴尬地笑笑。
温怀瑾却脱口而出:“航空陀螺与惯性导航。”
“对,就是这个。你怎么知道?”小柳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男人,穿着普通的衬衫,看不出来做什么的。
温怀瑾笑笑:“听说过。”他往里走,还是言而有信地请了杯咖啡。
回去的时候,路过姚长安那栋单元楼,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房子都买了,应该会回来的吧?
发出同样疑问的还有赵津,她听说姚长安都买房了,很是惊讶:“你真打算做收银员啊?那多没劲啊,一点挑战都没有。”
“挺好的啊,我有看不完的书,每天都在体验别人的人生。”姚长安笑着整理好论文,过来抱着赵津撒娇,“好啦津津,你别管这个了,快帮我看看论文还有没有问题,我可不想延毕,那太丢人了。”
赵津无奈,一边为好朋友可惜,一边又不想变得像她爸妈一样,强人所难。
只得拿起论文和书包:“走吧,去图书馆。”
两人连着泡了两个礼拜的图书馆,可算是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解决了,姚长安累得够呛,参加完答辩,便带着赵津出去逛街,说什么也要送赵津一套衣服,一盒香水。
赵津不肯收,姚长安就假装抹眼泪:“哇,你不爱我了,你嫌弃我只是个小小收银员,攀不上你这个未来的研究员!”
“哎呀,你胡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快别哭了。”赵津哪里有这些花花肠子,急得手足无措的,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赔礼道歉的。
姚长安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那你收下,我就信你。”
“好好好,收下,收下。”赵津无奈得很,谁让她有个豪气的富婆室友,真是可恶!
很快,六月了,毕业季,大学校园里充斥着离愁别绪,各个班级都在组织拍照留念,姚长安跟赵津的班上都只有一个女生,两人不可能要求摄影师单独给她们拍照片,便等活动结束,相约去照相馆拍了一套艺术照。
两人各要一套,底片也对半分。
毕业证和学位证到手,便是真的要各奔东西了,姚长安临走的那天晚上,赵津哭着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非要请她去家里做客。
姚长安拗不过她,跟着去了赵家,到那一看,越发同情赵津了。
整个家里没有任何点缀,全是书,一墙一墙的书,一柜子一柜子的书。
这要是自己想学的,自然幸福无比,可是赵津是被迫的,赵津连自己的兴趣爱好是什么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跟个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呢?
姚长安就是不想做提线木偶,才选择了自由,但是自由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赵津身上背负了太多,父母的期待,导师的厚望,不像她,爸妈的爱更多是出于尊重和理解。
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姚长安没办法站着说话不腰疼,她只能祝福赵津,早点成为女博士,女研究员,名扬中外。
到时候,赵家爸妈开心了,赵津才会开心。
踏上火车,姚长安忽然归心似箭,回到老家,忍不住扑到妈妈怀里,狠狠撒娇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