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盛夏,新房里的空调刚刚安装好,姚长安便打开试了试,真好,一点五匹的,二十几平的卧室也能很快凉下来。
温怀瑾送走安装师傅,进门一看赶紧拽着她起来:“你不是来例假了吗,怎么对着出风口,到这边来。”
姚长安哭笑不得,她这刑警丈夫管得真宽,来例假了不准受凉,例假前后也不准吃冰棍儿,她要是买了就被他抢走,严厉得很呢。
哪怕他上班忙了一天,下班回来也要检查一下垃圾桶,看看有没有冰棍的包装纸,那叫一个心细如发。
姚长安不挣扎了,想在刑警老公眼皮子底下偷吃冰棍儿?下辈子吧。
她乖乖地坐到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真的有必要做公证吗?总感觉怪怪的,好像在为离婚分财产做准备似的。”
“傻瓜,做公证是保障你的利益,如果哪天我不小心——”温怀瑾明白她的意思,他当然不会想着离婚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他还想跟她白头到老呢。
可他毕竟是个刑警,万一呢?万一牺牲了呢,到时候他爸妈都有继承权,她会吃亏的。
姚长安不想听这不吉利的话,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再说我生气了!”
“好,我不说。那你听我的,去做公证。”温怀瑾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麻烦,流程咱爸都清楚,你只要过去签个字就行了。”
“好吧。”姚长安从善如流,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三百万,忽然好奇,“那我自己的存款呢,也要做吗?”
“你自己的估计做不了了,咱俩已经领证了。”温怀瑾以为她手里只有一点工资,笑道,“其实钱不多的话无所谓的。”
姚长安不说话了,一开始她没想那么多,毕竟谈恋爱的时候,温怀瑾就把稿费交给她保管了,那么诚恳,她何必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那也太伤感情了。
现在看到他连他爸爸赠予的一百万都要做公证,她有点明白他的苦心了。
要是让他知道她手里还有三百万,直接成了共同财产,他指定着急。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也对,走吧,出去吃饭。”
“你等等!”温怀瑾一把拽住她,见她不敢跟自己对视,立马猜到了什么,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不会还有拆迁款吧?”
姚长安不想骗他,但也不想承认,干脆捂着肚子:“哎呦,痛。”
这么拙劣的把戏,一个有经验的刑警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温怀瑾没有拆穿她,转身去杂物间找了个热水袋,这是两人恋爱期间买的,专门给她暖肚子的。
灌好热水袋进来,他把话题又拧了回去:“你跟我说实话,你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我不要你的,但我不想让老二他们占了便宜,一旦我真的出事了,我爸妈有继承权,爸妈继承了就会分给老二和小妹,你这不是犯傻吗?”
姚长安抱着热水袋,别开视线,不想回答,他却跟着她的视线旋转,蹲在侧面,握住她的手,诚恳道:“你跟我说实话,我来想办法,把这笔钱跟我切割开来。”
“我不要跟你切割,你是我丈夫,我们是一家人。”姚长安不高兴,他又说不吉利的话了,别过头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温怀瑾哭笑不得:“傻老婆,我这是为你好。你不说我也知道了,你等着,我给咱爸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姚良远的声音,姚长安才知道此爸非彼爸。
她真没想到,他的角色转变这么快,她还在你爸我爸的喊呢,他早就咱爸咱爸的不加区分了。
这么一看,是她没赶上他的脚步,她要深刻反省。
她坐在那里,电话开了免提,她这个刑警老公做事一向敞亮,大大方方地问道:“爸,长安手里是不是有一笔拆迁款?”
“是啊怀瑾,怎么了?你们想做投资吗?”姚良远两口子也没把女婿当外人,所以那天跟温定方吃饭,温定方让他们两口子提要求,他们没提婚前财产公证的事。
这会儿女婿问他,他也默认那笔钱是小两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