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倩心里有数,如果靠他自己,也许晚个三五年的,也能混到现在的位置,那样的话,女儿就碰不到温枕瑜,不会这么早结婚生子了。
但是这种事,事后诸葛亮是没用的。
她握住男人的肩头,默默宽慰:“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是你姑妈自己不做人。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你那个孕妇葬在哪里,说明她心里有鬼。以后咱们离她远点儿。”
陆向东默默叹气,握住她的手:“我明白。闺女这边你费点心,你是妈妈,有什么话比我好说一点。”
“我知道,她还年轻,我会劝劝她的。”陈小倩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问道,“姑父孙女的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都说好了。”陆向东这人一向言而有信,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的,不过现在再提这事,他的心境自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他挺开心的,毕竟他要当姥爷了,新生命总是让人精神焕发,而现在……
哎!老两口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陈小倩便回去了,祯愉奶奶还给孩子煲了鸡汤,她得回去拿过来。
楼下急诊室,温枕瑜的外伤处理好了,剃了个秃瓢,缝了五针。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也真够倒霉的,他顶着个大秃瓢,秃瓢还趴着一条蜈蚣一样的缝合线,难看到了极点,一时气恼,不肯去产科病房,自己先回去了。
许冬琴急死了,怎么也劝不住他,只好去病房跟亲家公赔个不是:“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我让他回去歇歇再来,正好给祯愉拿几套换洗衣服。”
陆向东不信这样的鬼话,不过他不想在医院吵闹,他要脸,便没有追究什么。
没有人知道,温枕瑜回去戴了顶帽子之后,就买了机票,连夜飞去了海城,再从海城直接打车,回了栖梧县。
陆祯愉这边出了意外,卢小晓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老家门口下车,他发现门锁了,赶紧拿出大哥大,给卢小晓打电话,没人接,怎么回事?
无奈,他只好叫住准备调头的出租车司机,去医院看看。
栖梧县不大,最好的就是人民医院,都不用考虑别的。到了妇产科一打听,卢小晓果然在待产。
他赶到产区病房一看,瞬间松了口气,他奶正贴身照顾着呢,看到他来,忍不住埋怨道:“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奶,我在飞机上,没信号嘛。”温枕瑜赶紧把公文包放在旁边,趴在床头吻了吻卢小晓的额头,“怎么样?还好吧?”
“你还知道来啊。怎么样,是不是大老婆生完了才想起我来啊?”卢小晓认命了,这男人她自己选的,没辙。
她爸妈各自出轨在外面有了孩子,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她只等着他们明年出车祸死掉。
这是温枕瑜告诉她的,到时候他们养在外面的孩子都没合法的身份,赔偿金全是她的。
两年后她爸妈住的大杂院还会拆迁,能拿不少钱呢,户口本只剩她自己,赔偿金会少一些,所以这个孩子她必须生。
而且温枕瑜说了,他不想做赘婿,等他混出人样子来,就跟陆祯愉离婚,跟她结婚。
她这才忍着酸涩,从正牌女友变成了小三。
没想到她这么倒霉,居然跟他老婆的预产期撞了,现在她心里又酸又涩的,话一说完眼泪就飚了出来。
温枕瑜心疼坏了,赶紧拿起公文包里的手帕给她擦擦:“傻瓜,我什么时候没有想着你?不过是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卢小晓深信不疑,抱着他的脖子,失声痛哭,在剧烈起伏的情绪刺激下,她很快便哎呦一声,推开了他,捂着肚子,面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