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英怀疑他找到自己的亲妹妹了!照片上的新娘子挽着新郎的胳膊,双双举起酒杯,给宾客敬酒。
浅浅的酒窝在两腮晕开,那是幸福的涟漪;绚烂的星辰在眼中闪烁,那是雀跃的憧憬。
她一定找到了一个非常爱她的人,所以才会笑得这么灿烂,这么甜醉。
太甜太甜,以至于非常罕见,姚长英长这么大,只在大姐的脸上看到过。
那天大姐结婚,挽着姐夫的胳膊时,便是这般恩爱缱绻的模样。
而照片上的新娘,笑起来的时候竟然真有几分大姐的影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立马冲到孙文斌的办公室,想要问问新娘字的名字,可惜孙文斌在接电话,摆了摆手,让他稍等,他只能出去了。
刚坐下没一会儿,便看到负责电控系统的李工冲进了孙文斌的办公室,两个人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很快便一起拿着文件包出来了。
路过姚长英的工位,孙文斌直接丢了一百块在他桌子上:“小姚啊,H大的合作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赶时间,照片你按照我圈起来的地址帮我寄了,找零不用给我了。”
姚长英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孙文斌跟李工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了,精力还是那么充沛,不佩服不行。
两人一路小跑,还不忘探讨了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姚长英就算追过去,也没办法插嘴,还要被所里的同事骂他没有眼力见儿。
只得憋着一肚子的话,盯着手里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也许答案就在那些地址里?他赶紧翻开联络簿,被圈起来的名字有十几个,其中大多数都姓刘,还有三个姓姚,因为是分开圈的,估计都要单独寄一份,而最后有两个姓穆的圈在了一起,有三个姓温的圈在了一起,看起来这两家都只要寄一份就行了。
他数了数手里的照片数量,对的,只有两个姓穆的合一份,三个姓温的合一份才够,要不然就少两四份。
照片挺多,一共十几套,一套三张,分别是新娘新郎敬酒、新娘新郎交换戒指、新娘新郎跟双方家人的合照。
其中只有敬酒的那张没有拍进去周围的宾客;交换戒指的那张则拍进去了旁边的几个亲友,其中有个穿军装的男人离得最近,大半张侧脸都在照片左下角,跟新娘子居然长得有几分相似,难道这才是新娘子的亲哥?
还是说……这是他和新娘子共同的兄弟?可是看年纪,好像跟他差不多大。
这不对啊,根据钢铁厂档案室的记录,姚远征跟华卫萍生的分别是儿子,女儿,女儿,儿子,女儿。
跟姚长英年龄最接近的都是女孩子,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大哥如果在世的话,今年已经三十几岁了,明显不可能是照片上这个。
难道搞错了?新娘子跟大姐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是巧合?没看到女方哥哥已经坐在那儿了吗?
姚长英怅然若失,看向了第三张照片,这一看更是心凉了半截。
照片上一共十个人,居中站着新娘新郎,新娘左边的中年夫妻应该是她的父母,中年夫妻旁边站着那个跟新娘长得差不多的军人,最边上的老头子穿着军装,应该是爷爷或者姥爷。
而新郎的右边站着的明显是他爸爸,父子俩的眉眼很像,面部轮廓不太一样,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亲父子。爸爸右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姚长英在电视上见过,是个小明星,拍过几部电视剧,都是配角,戏份最多的是一部武侠片里的女三号,因为没什么名气,他也没有留意过这个小明星叫什么。看她跟中年男人的亲昵姿势,她应该是新郎的妹妹?
小明星再往右,则是另一个年轻的军人,难道是男方的兄弟?跟新郎不像,是因为像妈?军人边上站着一个老太太,估计是新郎的奶奶或者姥姥。
奇怪,男方居然是单亲家庭吗?妈妈死了?那这个新娘还挺倒霉的,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婆家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只能指望娘家妈妈搭把手。
偏偏娘家还有个兄弟,一旦结了婚,新娘的妈就不见得是她的妈了,这是很多多子女家庭的通病,姑嫂矛盾也都是从妈妈争夺战产生的。
姚长英盯着这张合照,非常难受,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看到第一张双人照的时候,天知道他有惊喜,没想到第二张便给了他一盆凉水,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到了第三张,不用怀疑,就是他想多了。
新娘子分明就是有兄弟的,根本不是他失散的妹妹。
他好难过,直到他翻开联络簿,看到了三个字:姚长安。
姚长安?姚长安?姚长安!!!
可是照片上的哪一个才是姚长安?他不知道!毕竟这个名字很中性,男女都能用啊!
但是他知道,这个名字并不算大众,如果照片只是巧合,那么名字呢?
难道这是双方的哪个亲友?可惜照片上找不到更多的答案。
他只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没用过的信封,一封一封誊抄姓名地址和邮编。
其中有三个姓姚的,分别在建设兵团、金陵和栖梧县。
看起来是一家子,却分在了三个不同的地址,难道是祖孙三代?
照片上两边都有符合祖孙三代的人选,他根本没办法对应。
那三个圈在一起的姓温的倒不像祖孙三代,温怀瑾跟温佑琪看起来是同辈,温定方是长辈或者晚辈,照片上找不到符合条件的,毕竟女方那边的兄弟穿着军装,就算他不需要单独寄一份,那么新娘也该单独留一份,这么一来,就算排除掉不同姓的妈妈正好是三个人,那也至少也需要两份,而不是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