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辰一动没动,啥也没拿。
也没人规定进小卖部必须买东西才能走。
林韫声本想无视他,可谢屿辰不凭别的,仅凭身高和那张“情人无数”的脸就能成为焦点。
林韫声忍无可忍道:“谢总,你能不能找点事做,别总跟着我。”
谢屿辰一脸诧异:“什么?我没跟着你。”
林韫声想说谢总你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
然后就目睹谢屿辰朝前面排队的女生问:“优悦饼干好吃吗?”
女生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张权威的神颜搭话,整个人都红温了:“好吃啊……”
“你是不知道买哪个吗?那我推荐你巧克力味的哦,其实它原味和抹茶都绝绝子,但巧克力味表面有法芙娜脆脆珠,口感更丰富,巧克力星人狂喜!”说着,紧了紧手里的优悦巧克力饼干。
谢屿辰唇角噙着笑,看向林韫声。
林韫声:“……”
优悦集团首席执行官,最高领导人,亲自“下乡”做市场调研?
结完账,走出小卖部,车还老老实实的堵在原地。
谢屿辰看着腕表说:“一起吃个午饭?”
林韫声正要拒绝,谢屿辰笑道:“想好了再回答,毕竟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
林韫声心头微颤,他承认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紧张。那是来自强权者才有的威压,是可以明明笑着跟你说天阔地,却让你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种气场不是与生俱来的,唯有在名利场血搏厮杀个七进七出才能造就出这样复杂多面的男人。
谢屿辰读书时期就在海外投资操股,成为华人街赫赫扬名的商界新贵。后来优悦集团遭遇金融危机,他临危受命扛起岌岌可危的庞大企业,仅用两年时间免大厦于将倾,更凭借超强的胆识和雄才伟略开展了影视、医疗、房地产和新能源等多个领域。
谢屿辰三个字,就是京港的半边天!
别说要一起吃饭了,就算命令你去吃屎……
京港所有的流浪狗都得一夜饿死。
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谢屿辰没有要酒,点了两杯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饮料。
谢屿辰闲聊似的开口:“谢氏人丁兴旺,我爷爷总共有四个儿子七个女儿。到我父母这辈儿,我有三个兄弟姐妹,而堂亲表亲更是多到数不清,我直到十三岁才把所有亲戚认明白。”
林韫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谢家一言九鼎众望所归的大家长。
谢氏家族雄厚,厚的不仅是产业,还有人口。
都说人多恩怨多,一家五口尚且鸡飞狗跳,像这种百十来口都能开运动会的世家,按理说无论是明争还是暗斗,剧情多的连拍七部剧都讲不完。
偏偏他们相亲相爱,和谐共处,众志成城,团结一心。
谢屿辰:“没有狗血的豪门恶斗,是不是很失望?”
林韫声心说你们是骨肉相残谋财害命、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谢屿辰喝了口饮料,道:“我最小的妹妹有一头漂亮的长发,又黑又滑,披散着时特别好看。她班上有个女同学,一直嫉妒她,有次争执起来扯断了她一根头发,我妹妹头发又多又厚,就算扯断一把也不妨碍她的美丽,不过扯断头发是会疼的,她弄疼我妹妹了。”
“第二天,这位女同学光着头去上的课。”
林韫声心底一沉,抬眸注视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屿辰,仿佛只是在讨论饮料好不好喝,待会儿的牛排要几分熟。
谢屿辰:“我一个堂弟比较离经叛道,不想进自家公司当副总,偏要去酒吧做调酒师。有天晚上被两个纨绔看上了,其中一个仗着有钱有势,把支票往他脸上砸,还说‘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人排着队往爷床上爬,出去打听打听崔家二爷是谁,别给脸不要脸’。”
“不仅狗叫,还打了我堂弟一个耳光。”
这件事在京港的上流圈子里都传遍了,林韫声也听人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