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屿辰陷入整整五秒钟的愕然。
直到听见林韫声问他:“谢总,你还吃吗?”
谢屿辰本能回答:“不吃了。”
林韫声按铃叫服务生过来:“打包,谢谢。”
谢屿辰:“……”
前几年网上有个梗,谢屿辰觉得特别适合他此时此刻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服务生送来打包盒,谢屿辰忍不住道:“红所的三大合伙人之一,年薪至少800到1000万,还不算奖金分红,居然生活的这么节俭?”
林韫声没搭理,连彩色饮料都用一次性纸杯装好带走,用实际行动告诉谢总什么叫珍惜粮食,光盘光荣。
离开餐厅,道路也疏通了,林韫声打辆车回酒店。
路上尝尝饮料,味道比较复杂,像是复合果汁,倒也不难喝。
胃里有了食物和糖分,手也不抖了,身上也不出虚汗了。
林韫声先去洗个澡,换身宽松的居家服,然后倒头就睡。
一觉补眠到晚上八点,林韫声将中午打包的西餐拿去加热,等候的功夫把手机开机。
不到一天的时间,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成决堤之势狂轰滥炸!
一半是工作相关的,一半是骚扰电话,还有少数朋友的闲聊,以及秋枫的道歉。
秋枫给他打了七遍电话,二十多条微信留言。
[接我电话吧,求求你了。]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撒谎,当时狗仔在网上造谣,我真怕你不相信我误会我,就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不起声哥,都是我的错,你工作那么劳心伤神,我怕这些误会会影响你的状态,所以才扯谎。]
[我保证,以后见他绕道走,不跟他说话也不给他一个眼神!]
[我发誓,如果我做不到就让我身败名裂,糊穿地心!]
后面全是猫猫哭泣的表情包。
就在这时,秋枫的视频通话来了。
接听的瞬间,秋枫整个人从躺椅上窜起来,热泪盈眶:“声哥,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念在我是初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林韫声不用秋枫跟姚繁星避嫌,就像秋枫说的,姚繁星没得罪他,他一个大影帝在剧组带头孤立姚繁星,其他人见了必然趋炎附势一起霸凌姚繁星。
如果有矛盾,那秋枫自己去跟姚繁星闹,别打着林韫声教唆的名义去闹,林韫声不担这罪名。
况且林韫声在意的从来不是姚繁星,而是自己男朋友说谎了。
“声哥,我保证以后对你都实话实说,再无欺瞒!”秋枫眼中含泪,委屈又坚定。
秋枫不是个爱哭的人,但自从当年在法院外抱着林韫声大哭一场后,他就变得多愁善感了,尤其是跟林韫声在一起后,经常在林韫声面前哭唧唧。
他还引以为傲,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从前不哭是没人疼,现在有男朋友宠了,可以随地大小哭。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些,边说边往林韫声怀里拱,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科动物。
每次这样林韫声都会心软。
只是表情上看不出来,无懈可击。
“收工了吗?”林韫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