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春游崴到脚,同样的背下山,方沁又长得仿佛白月光转世,就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差不多。
所以林天籁沉迷沦陷,不到三个月就跟方沁求婚领证。
有句女强人的话是这么说的:男人劈腿了没关系,谁还不遇到个渣男,看开就好,只要他当初爱你是真心的,那段两情相悦的光阴是美好的,那就够了。
可方沁呢,从始至终就是假的,狗屁的两情相悦,全是虚伪。
她万念俱灰。
就像那张被鲜血模糊的照片,林天籁在方沁心里已经面目全非。
林韫声很想问他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更何况是一个从一开始就不爱你的男人!
更更可笑的是,方沁死了,林天籁后悔了。
搁这儿上演古早狗血虐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真正爱的是方沁,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
可方沁不会重生。
下雨了。
林韫声心疼他的妈妈,同时也怨他的妈妈。
为了那样的男人去死,甚至,毫不留情的舍弃你年幼的儿子。
林韫声突然想起今天刘先生在法庭上和他前妻争孩子的抚养权,双方互不相让,歇斯底里。
林韫声性子冷,几乎可以称得上孤僻,他话不多,即便是痛到极致也面不改色,把所有悲伤痛苦往肚子里咽。
但此时此刻,他想找个人说话。
可能是降温了吧,今晚觉得格外的冷。
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难得脆弱的他,想在男朋友那里寻求些温暖。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太多会变得脆弱,脆弱就会产生依赖,林韫声不想依赖任何人。
但今晚有点特殊,就允许自己稍微软弱一下,心安理得的被男朋友哄一哄。
电话接通:“喂?”
林韫声瞳孔一缩。
甜甜的嗓音,又温又软,仿佛掺了蜜糖。
这样独特的声线,只要耳力稍微好一点的人,听一次就会记住。
姚繁星。
突然没声音了,林韫声一看,是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今天是七号,星期一。
林韫声在地上坐了几秒钟,扶着茶几起身,数据线忘在车里了,他下楼去拿。
在地下停车场取到数据线,忽然想起浴室的牙膏用完了,洗发剂也用空了,走出停车场时想起没带伞,幸好只是毛毛雨。
在超市采买齐全,林韫声提着购物袋往回走,雨居然越下越大。
冷不防一辆轿车从身旁飞驰而过,溅起马路边上积水泼了林韫声一身。
“……”
林韫声想把没有公德心的司机揪回来好好聊聊天,但是,算了。
反正淋一路雨也是湿的,无所谓彻底湿透。
林韫声蹲下捡洗发剂,香皂。
忽然,头顶有阴影罩下来。
密集的雨落在伞盖上,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不等林韫声抬头看,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林律师,怎么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