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远。
姜彩脸色瞬间变了,她记得这个人,当年贺晏舟刚接手贺氏,霍思远是他最信任的副手之一。
结果呢?这人利用职务之便偷走贺氏的核心技术和客户资料,转头自己开公司,还反咬贺晏舟管理不善,任人唯亲。
那段时间贺晏舟被董事会质疑,被媒体唱衰,压力大到姜彩好几次看见他在书房坐到天亮。虽然最后贺晏舟用雷霆手段收拾了残局,但背叛的滋味,她这个旁观者都记得清清楚楚。
霍思远居然还敢出现,还敢跟贺晏舟抢东西?
贺晏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霍思远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淡淡举牌:“三千万。”
霍思远笑着跟上:“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四千五百万。”
价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宴会厅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两个明显杠上的男人。拍卖师声音都有点抖了,这已经远超项链本身的价值。
姜彩急得偷偷拽贺晏舟袖子:“哥,要不就算了?一条项链而已。”
贺晏舟没理她,再次举牌:“五千万。”
霍思远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笑着举牌:“五千五百万。”
贺晏舟这次没有立刻跟。他靠在椅背上,然后抬眸看向拍卖师,声音平静:“六千万。”
全场哗然。
霍思远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僵。他盯着贺晏舟看了几秒,最后耸耸肩,做了个“你赢了”的手势,没再举牌。
拍卖师落槌。
“成交!恭喜贺先生!”
姜彩长长松了口气,随后又心疼起钱来:“六千万,哥你疯了吗?”
贺晏舟没回答,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朝后台走去。经过霍思远身边时,对方笑着开口:“贺总还是这么大方。”
贺晏舟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比不上霍总会算计。”
霍思远脸色变了变,但贺晏舟已经走远了。
从拍卖会出来,贺晏舟让司机先送姜彩回家。
姜彩偷偷看贺晏舟,他侧脸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心情不好。
“哥,”姜彩小声说,“你别理霍思远那种人,他就是故意恶心你。”
“我知道。”
“那你还花六千万买项链……”
“我乐意。”
姜彩抿了抿唇,她太了自己的哥哥了,这人看着冷静自持,其实骨子里骄傲又固执,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就像当年被霍思远背叛后,他硬是一个人扛起所有压力,把贺氏从低谷拉回来,还做得比以前更好。
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压着的东西就越重。
车在姜彩公寓楼下停住,姜彩下车后就和贺晏舟告别了。
黑色轿车重新汇入车流,这次去的方向是城东。
林朗的拳击馆开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招牌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贺晏舟是这里的常客,从他还是个在集团里举步维艰的年轻人时就开始来了。
推开门,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拳击馆里灯光不算明亮,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
擂台上正有人在对打,拳头撞击□□的闷响和观众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野性的真实感。
林朗正靠在吧台边调酒,看见贺晏舟,挑眉笑了:“哟,稀客啊。心情不好?”
“还行。”贺晏舟脱掉大衣,准备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