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殷子休手掌还没好完,不知从客栈哪个犄角旮旯找到一双折扇,一双鸭掌般的手呼呼扇风,大跨步朝外走着。
柳锦如觉得这人活像个神气的公鸡,给他好脸色就打鸣,索性不理他,收拾了随身的东西,准备出发了。
殷子休人虽然不在,手下办事的倒也利索,给百姓们施粥米后,大家吃饱喝足,柳锦如带着浩浩汤汤一群人去江南城外。
到了荒地上,柳锦如找了一处高高的石块,站了上去,殷子休在旁边守着,像是怕她说激动了掉下来。
“诸位乡亲们”柳锦如视线扫过面露饥色的一众百姓,“如今天下战乱不已,我们无家可归,可一直靠着好心人救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些荒地,我替官府做主——”
柳锦如说到这里,瞥眼去看殷子休,“我说啦”
殷子休知道,柳锦如是要借自己的权力,也就是官信。
他点了点头,他早对她无条件信任。
“官府出种子,开荒的地,谁种归谁”
下面一阵躁动,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你不是九洲客栈的尊主吗,这九洲客栈一向不跟朝廷打交道,你说的话怎么可信”
“对啊,江湖人宣朝廷的令,就算是天大的好事我们也不信呐”
柳锦如正想着反驳,一个冷硬的物什被塞进了她的手心。
柳锦如低头,殷子休拍了拍她的手。
柳锦如摸了摸那物什,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了。
御工局造的——沧元国玉。
柳锦如将国玉举起示人,言辞义正,“诸位,可瞧好了,沧元国玉在我手,持此玉者,承天子之令,彰朝廷之信”
“就算如今,平京城覆灭,我想,这国玉总不会一无是处吧”
沧元国玉,上面最醒目地雕刻着“沧元”二字,出自天下第一雕刻家之手,人人见之,这位雕刻家已逝,所以绝不会有假。
柳锦如看着众人,有了依凭,一些人也算被说服。
柳锦如低下身,和殷子休耳语,
“你国玉不是给人拿去了吗,这又是哪来的?”
“我三哥的”
柳锦如看着殷子休,他面不改色。
用他三哥的国玉,成败也能抵在他三哥身上,殷子休倒是很会慷他人之慨。
“喂,干嘛一副嫌弃我的样子”殷子休看柳锦如一脸无语,“我这是物尽其用,反正他以后也没有用的机会了”
柳锦如轻哼,听了殷子休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真是兄友弟恭”
大家开始干活,柳锦如也拿了背篓,准备上山去采腐草。
如今,孙紫茂那老毒物还霸占着九洲客栈最好的房间之一,赶他走是不可能的,但是惹怒他是更不行的。
此人太过危险,柳锦如得跟他好好周旋一番。
和一个人周旋,你首先得对他有好处,投名状是得要的。柳锦如的“投名状”就是腐物。
柳锦如在江南地图上画着,南山草长莺飞,生物多样,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