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疏云收回思绪,目光落到阿白发髻的竹簪子上,用得久了,竹簪子盘得有了玉质润泽,叶疏云心中一动,道:“等我赚到钱,给你买个玉簪子。”
阿白没反应过来,转过头懵了一下。
叶疏云指指他发髻。
“不要。”阿白言简意赅,“我喜欢这个。”
叶疏云热衷画饼:“旧了,买新的换着戴。”
阿白摇头:“不是公子做的,我不要。”
就要买就要买。
有了钱,爱买什么买什么。
叶疏云下山这一路时不时就要给自己打气,他握拳道:“我一定能赚到钱的。”
阿白没吭声。
叶疏云扭头:“?”
平日这么说,阿白都会十分坚定地点头,给他家公子无声地打气。今日倒怪了,阿白不搭腔。
叶疏云戳了下阿白,快说我可以。
阿白木在原地半晌,腾地站起来。
叶疏云吓一跳:“怎么了?”
阿白在唇边竖起食指,耳骨微动,目光疑惑地盯着某个方向,眉头都皱起来。
叶疏云不敢说话,也学着他努力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察觉到。阿白拿走竹筒回溪边看了看,打过水来递给叶疏云道:“公子闻闻,水有无问题?”
“刚不都喝过了么,怎会有问题?”叶疏云知道练武之人感官灵敏,定是听到异样才这么说,他不敢入口,只是抬起竹筒到鼻尖嗅了嗅。
叶疏云瞳孔一缩:“血。”
阿白点点头。
“还有……野蕈的味道。”叶疏云放下竹筒,神色有些严肃道,“是毒蕈,恐怕附近有人中毒了。”
就在此时,耳畔乍现惊雷般的响动,二人倏然抬头,只见火流星的绚烂烟光在天际转瞬即逝。
有人发了火流星报信,附近定还有其他人,能用此物者只能是江湖人或阔气行商,寻常百姓可用不起,阿白不知道叶疏云要不要淌这趟浑水,眨着眼等他安排。
叶疏云想都没想果断起身,背起箱笼握紧蛇杖道:“救人。”
……
沿着溪流而上,又往林中摸索了约莫两刻的功夫,果然发现了异样。
阿白伸手拦住叶疏云的去路,抽出腰间的短剑戒备,想自己上去查看。
“一起。”叶疏云轻轻把他的手拿开,望着不远处道,“既是中了蕈毒,水中又有血,想必此时毒入肺腑,全身麻痹有呕血症状了。”
亦如叶疏云所料,溪边三人,一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其余两人打坐运功,但从他们如土面色来看,运功对解毒毫无用处。
叶疏云一心先救人,拉着阿白急急赶过去,其中一人却突然开口。
“来者何人?”
叶疏云脚步一顿,阿白剑已出鞘横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