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
“知道。”艾拉点头,咬了一口热狗,“意味着我会失去自由,成为某个人的‘所有物’或‘玩物’。意味着我要忍受恶心的事,扮演令人作呕的角色。”
她咽下食物,看向杰森,眼神清澈得可怕:“但如果这是我留在这里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可以忍。”
她可以忍。可以去演。可以用自己作为筹码,去交换一个继续留在东区、继续做那些“具体小事”的机会。
杰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见过太多黑暗,太多牺牲,太多人在哥谭的泥沼里为了生存或目的出卖一切。但艾拉此刻的平静和决绝,依然让他感到一种几乎窒息的冲击。
她不是懵懂无知的牺牲品,她是清醒的谈判者。她评估了风险,计算了代价,然后做出了选择——一个在她看来最有效的选择。
艾拉抢先开了口:“这是我的事。你们……做好你们该做的事就行。码头需要稳定,工人需要秩序。别为我分心。”
杰森被她噎的沉默了一下。
她把最后一口热狗吃完,纸袋仔细折好,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她走回烤炉边,继续揉面,仿佛刚才那段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她背对着杰森突然开口:“对了,”她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说,“算了,等我有发现再告诉你吧。”
杰森眼神一凝。她是在暗示什么?但他没有追问。艾拉显然不打算多说,而他也不适合在此时深究。
“好。”他简短地应道。
艾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教堂里只剩下揉面的声音和柴火的轻响。
杰森坐在椅子上,看着艾拉忙碌的背影。金色的麻花辫,挽起的袖子,平稳的动作。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然是在这座小教堂里默默工作的年轻女孩。
但他知道,那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么惊人的决心和……危险的后备计划。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灰蒙蒙的码头。
明天上午。艾拉要去教会的核查。
他需要做点什么。不是以红头罩的身份直接干预,而是……确保艾拉的“后备手段”不至于真的需要启动。
“我明天下午再来。”杰森转身,对艾拉说。
艾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好。饼会给你留着。”
没有多余的话——如果明天核查顺利,她还会在这里。如果她不在这里……那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走出教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艾拉说得对,这是她的事。
但有时候,朋友——至少是互相理解的同行者的事,也可以顺便管一管。
杰森拉低帽檐,走向码头深处。
而艾拉……她最好不需要动用那个该死的“后备手段”。
杰森·陶德不喜欢那个计划。一点都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