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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赁准备（第2页）

杰森回了个简单的“收到”，然后放下手机。

晚上七点，他会以“杰森”的身份，去谈一场关于场地租赁的“普通合作”。

而艾拉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她在警局。她之前去了哥谭第一教堂，拿走了她早就申请好的东西。

半小时前，她向接待窗口递交了一份文件——关于在圣加尔瓦尼慈善之家开展“社区综合服务中心”试点项目的备案申请。这不是必须的，但她还是来了。在GCPD的系统里留下一个合法记录，是一种本能的风险对冲。

恶魔血脉赋予了她对“契约”与“规则”的天然敏感。在她眼中，人类社会就像一张由无数明暗规则编织成的巨网。想要在其中安全行走，要么彻底隐身，要么就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踩在网线的交叉点上——那里最稳固，也最难被轻易扯断。

艾拉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完全不担心会被退回。她的申请材料完美得无可挑剔。

本杰明律师曾惊叹于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她也确实考虑过对方提出的深造建议，但最终婉拒了。即便抛开恶魔血脉的顾虑，另一个现实问题也让她无法接受这条路——钱。

本杰明是位好律师，但绝非布鲁斯·韦恩那样的亿万富翁。艾拉清楚在美国读大学意味着天文数字的学费和生活费，尤其是法学院。本杰明叔叔的资助或许能覆盖一部分，但剩下的呢？最终很可能需要她自己背上数十万甚至近百万美元的学生贷款。对艾拉而言，“背上贷款”本身就是一种恶魔血脉里无法忍受的耻辱和负担。

就在这时，赌坊观察过的熟面孔一闪而过，艾拉移开视线。她不需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的出现间接的证明了自己的推断没问题。

艾拉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GCPD大厅永远不缺少声音：电话铃声、对讲机的杂音、警员的交谈、报案者的哭诉或争吵，艾拉总能在其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就在这时，旁边半开的办公室里，传来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对话声，混杂着无线电通讯的背景音：

“……确认，B先生的重点已完全转向老工业区，红头罩昨晚又干了票大的，手段相当……激烈。码头区域目前被评估为低风险，暂无加强监控指示。”

“……黑面具和企鹅人那边呢？”

“黑面具在钻石区和上东区抢地盘，跟几个小家族杠上了，动静不小。企鹅人好像有条重要走私线出了问题，正忙着查内鬼和止损，顾不上这边。”

“其他呢？”

“疤脸那边最近沉默的有些厉害，不晓得是不是和红头罩有关。稻草人的毒气还有两剂没找到，阿卡姆那边……啧，又跑了一个，代号‘磷火’，能力是低温燃烧，危险等级不低，B先生和罗宾正在追。”

“明白了。优先级：磷火追捕、黑面具地盘冲突、稻草人剩余毒气、企鹅人内部问题。疤脸和红头罩……持续观察，但暂不升级应对。”

“是。”

对话短暂停顿，接着是纸张翻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艾拉正好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纸杯轻轻捏扁，投入垃圾桶。

备案申请例行公事地接收，盖戳。警员告知艾拉需要尽快签好字拿回来，艾拉点头道谢，安静地收起资料，离开警局。

之后艾拉回到了教堂里，她正在整理艾琳的笔记。她把关于社区组织、小型集市运营、儿童教育的那几页单独抄出来，放在一个文件夹里。二十多年前的经验可能过时了，但核心逻辑不会变：让人们有机会靠自己的劳动改善生活，让孩子们有地方安全地待着，让社区自己产生凝聚力。

如果红头罩真的像她判断的那样聪明，那么这场谈判应该会顺利。

窗外的码头上，货轮鸣笛，起重机转动，工人们结束了一班次的劳作。而在这些喧嚣之下，新的联结正在悄然形成——一盏灯，一团火，以及那些在黑暗中试图建造些什么的人们。

晚上七点，码头三号仓库旁的小办公室。

一切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