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把话题拉回来:“你的方案可行。但需要细化——。”
“这个我不拿主意,具体得你老大同意才行。老李老疤那边有渠道。”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至于工人巡逻队……老约翰会管好。但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派两个生面孔混进去,装作是新来的码头工人。他们只需要看着,必要时出手防止闹出人命就行。”
杰森沉默地听着。她的计划几乎无懈可击——既清理了真正的毒品,又维持了码头“有毒品流通”的表象;既利用了工人的愤怒来立威,又用红头罩的力量设置了安全阀。
完美的平衡,完美的伪装。
“你自己呢?”他突然问,这次问得更具体,“需不需要……别的”
艾拉猛地转过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耳尖那点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过两天就好。”
杰森没再坚持。他站起身:“计划我会跟老大说。这几天……别太累。”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有些生硬,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艾拉抬起头看着他,炉火在她蓝色的眼眸里跳动。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顿了顿,“冰箱……大概什么时候到?”
“就这两天。”杰森说,“送货的人会直接搬到教堂后面,你自己安排位置。”
艾拉带着点期待的笑了。
“谢谢。”
杰森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在他拉开门时,身后传来艾拉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杰森。”
他停住,回头。
艾拉依然坐在炉火边,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告诉你们老大,”她说,“教堂的水……比别处干净一点。如果他……需要干净的水源做别的事,可以来这儿取。收费,码头一样,加急的话,加到市场价。”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只限他信任的人。”
杰森看着她,几秒钟后,点了点头。
“我会转告。”
门关上了。教堂里重新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艾拉一个人的呼吸。
她缓缓松开一直攥着毯子的手,手心全是冷汗。小腹传来的坠痛和身体深处涌上的寒冷并没有因为炉火而减轻——那是生理期的不适,恶魔力量无法完全支撑身体的双重折磨。
她必须烧炉子,必须穿这么多,因为她真的冷,真的疼。
但没关系。
她看着炉火,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只要码头能更干净一点,只要更多人能喝上不至于让他们发疯的水,只要冰箱能如期而至、储存下足够熬过冬天的食物——
这点冷,这点痛,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