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心情,总感觉鼻子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一样,酸涩的难受。胸腔塞满了稻子,扎人的疼,想哭,却又不知道在哭什么。
后来长大了,能言善辩了,劝解过无数次,希望妈妈多爱自己一点,可她学不会。
总是一再退让、一再妥协、一再将自己的感受放到最后。
陈青禾讨厌这样。
一度到了逃离与厌恶的地步。
“姨姨?”
再抬眼,看见面前半蹲着的小不点,陈青禾抿唇笑了笑,摸着她扎着红头绳的小脑袋,又扯扯她的小脸,猛地将她抱起,将头抵在她胸口,深呼吸,又缓缓吐出。
是平行时空吗?
是一场梦吗?
是真的可以改变她的命运吗?
陈青禾再次深呼吸,从小不点的胸前抽离,抬头扬起笑脸,“陪我坐一会,好吗?”
二丫重重点头,抱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努力感受着空气中苦涩的气息和姨姨苦涩的情绪,“不开心吗?”
“有一点吧。”
“为什么?”
“可能是……有点想我的妈妈。”
“唔,那她在哪呀?”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见不到吗?”
“或许。”
“明天也见不到吗?”
“是的。”
“后天呢?”
“也见不到。”
“大后天呢?”
“……还是不行。”
“那过年呢?”
“很难。”
“那、那……那你别难过!”
二丫抱住她的脑袋,学着姨姨摸自己那般,摸了摸她的头,又再次将脸贴近蹭蹭她,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二丫很茫然,并不懂见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也不懂很远很远到底又有多远。
只能笨拙地拍拍陈青禾的肩膀,拍拍她的背,摸摸她的小脸,说一声,“姨姨别难过”。
陈青禾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至少想伪装的时候,不会让小萝卜头轻易察觉。
此后又下了两场雪,陈青禾彻底在大河村安了家。
年关将近,队里也忙着交任务猪的事。
几乎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家里的猪养到了多少斤,能不能够完成年底指标。
陈青禾从翠竹等人的嘴里,这才知道村里一直在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