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听见了。”昭宝用力点头,抓着他爹的手,“皇爷爷说让我爹拿他的大桶,你们都是不听话的儿子。”
胤禛复杂的心情都空白了一下,他怎么觉得昭宝说的大统跟他们的意思不一样?
但是没想到昭宝这小小年纪都会跟他冲锋陷阵了,十分欣慰。
其他人:老四的这个儿子跟他简直一个德行。
担心这场面会吓着小家伙,胤禛的手轻轻拍抚着昭宝的后背,看向胤禩说道:“老八,你与我同在皇阿玛御榻前,皇阿玛所言你不会也没有听清楚吧。”
胤禩站了起来,缓缓擦掉眼角的一点泪痕,语气温和中浸透着悲伤:“四哥,我们听见了都不算。眼下没有圣旨,这对您来说是很不利的事情,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弄出来一份明旨给众臣工和天下人交代个名正言顺吧。”
胤禛一下子攥紧了袖下的拳。
胤祥脸色铁青:“八哥,你想干什么?你这是公开违抗皇阿玛的临终遗命。”
皇阿玛的口谕难道就不是圣旨了吗?八哥这意思与指责四哥篡位何异?
胤禟胤俄站在胤禩身后,双方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最该说话的胤祉,此时依然沉默,好像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十三,应该说你们想干什么才对。”胤禟指着胤祥质问,“没有明确的旨意指定,我还怀疑你们故意趁着皇阿玛生病糊涂装神弄鬼。”
胤俄一脸无所谓地说:“十三,八哥和九哥说得有道理,没有圣旨,就算四哥登基了也会被怀疑。我们是为了四哥好。”
胤禛此时看向隆科多,眼神犀利。
你是唯一的外臣,不该说话吗?
隆科多这才严肃着脸说:“奴才认为八阿哥所言偏颇,咱们这么多人都听见皇上亲传口谕,这不是你们能否认的,您要圣旨,皇上病中又怎么能手书圣旨?”
胤禩温温淡淡地说道:“继承大位,总要有圣旨的。皇阿玛这些年一直悬心储位,必然不至于仓猝之间才定下四哥大位人选。”
没有圣旨,那就找曾经皇阿玛写下来的谕旨啊。
胤禛一瞬间眼神如刀,圣旨才是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最名正言顺的东西,但他知道自己一旦让人找就落入了老八的陷阱,而若是不找到皇阿玛的明确旨意同样会面临朝臣质疑。
老八出手从来都这样的占据着大义,胤禛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皇阿玛曾于五十六年召我等于东暖阁,当时满汉大臣尽皆在场,皇阿玛亲口说他已经把存心十年的事手书御旨守贮,便不能说没有圣旨,如今皇阿玛突然去世,召来知道谕旨收贮的内阁学士取出当年的手书谕旨重新誊写便是。”
这话,让胤禩等人无话可说。
皇阿玛的确曾经在很多场合告诉过很多人,他已经提前书写中意的继承人收贮,但老四是不是太自信了,他怎么能确定皇阿玛当年所书和今日的口谕相同?
胤禩微笑:“就按四哥说的做。”
胤祥着急地上前一步,胤禛给他一个眼神,吩咐隆科多:“传张廷玉马齐等速来畅春园。”
胤祥:四哥,当下确立大位才是最要紧的啊。
胤禛:不拿出什么来,老八他们能让我们安稳出去?
此时在皇阿玛御榻前打起来才是最不可取的,那样就彻底乱了。
至于隆科多,胤禛相信他会知道怎么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皇阿玛,既然定他为后继之君,必不是这一两日定下的,张廷玉身为皇阿玛这些年多有倚重的近臣也必定深知皇阿玛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