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给他的东西他都会好好放着的。
胤禛胤祥各有心思,并没有注意到弘昭在床内的动作。胤禛为皇阿玛更衣完毕,心头的焦躁担忧不减反增,虽然很有把握,但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就不敢真正放心。
胤祥想要趁机出去,然而他刚有动作,胤禟胤俄的眼神就追上来。
胤禛对他摇摇头,眼下不必着急,他们不能出去做什么安排,老八更不能。然后才想起弘昭,伸手把坐在床里面丝毫不知惧怕的小家伙捞出来,刚要放到地上,昭宝却是抱着他的胳膊不下来了。
胤禛想冷脸,他对孩子从来都如此的,更别提抱孩子了,但一看见这小家伙的一双大眼睛,就是忍不住想到他的母亲。
暗叹一声,就这么抱着了。
其时刚过人定,外间的冷风卷着已经变成柳絮大的雪花打转,张廷玉马齐一路而来头上落了一层雪。
但二人什么都顾不上,进来就先去畅春园的内臣值班房,当着隆科多的面,从墙上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上锁的铜匣子。
隆科多屏住呼吸,上前了一步。
张廷玉端着铜匣,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隆科多:“张大人,总得我检查一下吧。”
张廷玉一脸严肃,“事关重大,本官只能当着大家的面取出大行皇帝遗旨。”
马齐对隆科多点了下头,隆科多甩袖冷声:“走。”
出门后,前后二十四名护卫护送,众人又一路无声赶至清溪书屋。
从隆科多离开到带了人回来,也不过一个时辰,但这一个时辰对屋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如几年那么漫长。
张廷玉马齐隆科多进入内室,领侍卫内大臣马武、图里琛等人守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雪花纷纷的夜空。
室内灯光跳动。
张廷玉和马齐一人一把钥匙才把铜匣打开,从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绢布,张廷玉正要打开放在桌子上,胤禩说道:“张大人,这份皇阿玛的手书御旨还是您和马齐一同打开吧。”
胤禛唇角掀起一抹冷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还能趁机调换了不成?
弘昭睁大眼睛看着大家,在家这个时候他就该睡了,现在却一点都不困,皇爷爷家的大桶这么值钱的吗?
竟然还用一个这么好看的盒子和这么好看的布交代给谁。
明黄色素纹绢布终于几十双眼睛的视线下打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胤禛。
弘昭挠头,这两字他好像都不认识,到底给谁啊。
然而对于胤禩来说,这两个字像是两座大山,一下子怼到眼前来,让他恍惚了一下,手撑在炕桌上。
原来早在五十六年的时候,皇阿玛就已经确定了要四哥继位,这些年起用老十四,让他放松,让他以为他们以后还有机会,只是为了稳住他吗?
哈哈哈哈哈。
胤禩觉得自己很可笑,但干涩的嗓子眼发不出一丝声音,皇阿玛曾说他与自己这个儿子父子之间恩情绝矣,他偏还只觉得那是皇阿玛气急之时的话。
却原来都是真的,真的。
弘昭抓紧他爹肩膀的衣服,好可怕啊,他爹的兄弟道心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