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奴才晓得轻重。”
胤禛转身,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系着黄色丝绦的镶红玛瑙宝剑:“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军中若有借机哗变者,不必手软。”
延信双手接剑,“如果这个差办不好,奴才提头来见。”
“四哥,我又赢了。”
得意的小嗓音打断了弘历的凝神,皇阿玛不是有皇玛法留下的传位圣旨吗?为何又要这么着急地收回十四叔的奏折书信,难道圣旨是---
弘历赶紧打住,定睛一看,眼前的棋盘上,对面小家伙又摆出了五个一行的黑子,嚷嚷着说赢了。
这到底是什么下法啊?
弘昭原来是不是根本没有启蒙,而且长大的地方一个懂君子六艺的都没有。
弘昼说道:“四哥,你没听懂昭宝的意思,让我跟昭宝玩。”
弘历笑了笑,往里面欠了下身子,叫弘昼坐在边上,弘时对弟弟们的玩耍不感兴趣,但也不敢去阿玛那边说话,就站在地上看他们胡乱下。
“昭宝,你娘怎么没来?”
下着下着,弘历忽然这么问。
弘昭忙着堵五哥的三个子,随口说:“我娘在我家啊,为什么要来?”
弘昼也是很奇怪:“你娘都生了你了,怎么能不入府呢?”
弘昭皱着小眉头,给自己发展出连成一线的三个子,“我娘说我爹的媳妇太多了,虽然能给我生哥哥姐姐,但我娘不喜欢媳妇多的老男人。”
延信退出去后,正在低声跟胤祥商量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要拉拢的胤禛一下沉默。
胤祥差点憋不住笑,低声道:“四哥,弘昭的娘,是那位阿媛姑娘吧。”
五十七年六月,胤祥和四哥一起去的甘肃,那位阿媛姑娘便是他们在途中遇见的。
“嗯,”胤禛点头,“是她。”
当年他觉得那个女子对他也算是一见钟情,没想到同行一路,人就不辞而别了,更没想到让她不辞而别真正的原因是这个。
弘昼弘历,连带没有参与弟弟们幼稚讲话的弘时听到昭宝这么说,都整大了眼睛。
弘历皱眉不赞同:“怎么能这样,你娘都是阿玛的人了,她还能改嫁不成?不怕阿玛去把他们抓回来?”
弘昭本来非常高兴自己终于有哥哥了呢,毕竟他小时候有这个愿望,他想要哥哥姐姐陪他玩,但他妈咪只是很抱歉地说帮不了他,所以看见三个哥哥后他就对这些难得的哥哥很是珍惜。
但是,四哥怎么这么笨啊,说的话还很让人烦。
昭宝哄自己,不能生气,四哥这样说也是好心,虽然很想让人揍他,那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四哥其实是担心他妈妈以后的婚姻生活过得不幸福。
昭宝哄好了自己,认真跟四哥解释:“怎么不能啊,我妈咪遇到喜欢的人就会结婚了。爹不同意也没用,我爹已经是我妈的前任了,我妈说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咳咳,”胤祥一口弘昭点明要的黏糊面叶全吐了出来,看向脸色僵硬的胤禛,“四哥,你还好吧。”
死了一样死了一样,几个字一直在耳边循环。
胤禛面无表情: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