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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烽火长安（第2页）

“可是。。。”

“没有可是。”高力士打断她，“你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走吧，带上你的家人，往南走，去蜀中，去江南，越远越好。”

说完，他佝偻着背，慢慢走远了。

林挽棠站在原地，心中波涛汹涌。走？她能走到哪里去？她的任务还没完成，医书虽然送出去了，但这一世的“缘”还没结束。还有顾昀，他说过会回来找她。。。

接下来的日子，战报越来越糟。潼关失守，长安门户大开。皇帝终于决定逃亡——不，是“幸蜀”，说得委婉些。

六月十三日凌晨，皇帝带着贵妃、皇子皇孙、杨国忠等亲信大臣，在禁军的护卫下，悄悄离开长安，向西逃去。

皇帝一走，长安城彻底乱了。溃散的士兵开始抢劫，地痞流氓趁机作乱，大火从东市烧起，蔓延半个城市。哭喊声，厮杀声，响彻夜空。

太医署也被波及。一群溃兵冲进来，见东西就抢。张医正想阻拦，被一刀砍倒。其他医官药童西散奔逃，林挽棠躲在配药房的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浑身发抖。

地窖里很黑，只有通风口透进一点光。她抱紧膝盖，想起顾昀的话：“保护好自己，等我。”

他会来吗？这么乱，他能找到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林挽棠试探着爬出地窖，眼前的一幕让她几乎晕倒——太医署己成废墟，尸体横七竖八，血迹斑斑。藏书阁被烧了一半，剩下的医书散落一地，被血染红。

她跪在地上，眼泪无声滑落。这些书，这些前辈们毕生心血的结晶，就这么毁了。。。如果不是顾昀提前把真本送走，华夏医学的精华就真的断绝了。

“有人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林挽棠循声找去，在废墟下发现了张医正。老人被压在梁柱下，胸口一个血洞，己经奄奄一息。

“张医正！”她冲过去，想救他，但伤势太重，回天乏术。

“林。。。林医官。。。”张医正抓住她的手，眼神涣散，“书。。。书。。。”

“书保住了。”林挽棠哽咽道，“真本保住了。”

张医正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慢慢黯淡：“好。。。好。。。太医署。。。交给你了。。。”

手松开了。这位在太医署工作了一辈子的老医官，死在了他最珍视的地方。

林挽棠合上他的眼睛，擦去眼泪。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要活下去，要等到顾昀，要完成这一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