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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烽火连天下篇（第2页）

顾昀握紧剑柄。历史还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即使杨国忠被司徒夜附身，即使他们提前送走了医书，大的节点依然无法改变。

“长安呢？”他问。

“叛军明日就会进城。”王校尉说，“我们得赶紧走，往南，去蜀中。”

林晚枫看向顾云霆：“顾大哥，我们。。。”

“按原计划，去蜀中。”顾昀果断道，“那里相对安全，可以休整，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林挽棠问。

“反攻的时机。”顾昀的眼神坚定，“安史之乱会持续八年，但大唐不会亡。我们要做的，是在乱世中活下去，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夜幕降临，山谷里点起篝火。王校尉的手下只有二十余人，都是顾昀在兵部的旧部，忠心耿耿。他们准备了简单的饭食——糙米粥，腌菜，还有打来的野兔。

林挽棠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她坐在溪边，看着水中倒映的星空，想起长生殿里杨玉环苍白的脸，想起她说：“挽棠，我害怕。”

“在想贵妃？”顾昀在她身边坐下。

“嗯。”林挽棠轻声说，“她其实。。。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喜欢漂亮衣服，喜欢听好话。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因为她成了象征。”顾昀的声音很沉，“盛世的象征，奢靡的象征，红颜祸水的象征。在军心不稳的时候，需要一个祭品来平息众怒。”

“这不公平。”

“乱世之中，没有公平可言。”顾昀握住她的手，“我们能做的，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该保护的人，完成该完成的使命。”

林挽棠靠在他肩上。篝火的光在两人脸上跳跃，远处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和夜鸟的啼鸣。

“顾云霆，”她轻声问，“如果这一世我们死在乱世中，还会有下一世吗？”

“会。”顾昀的回答毫不犹豫，“十世轮回，少一世都不行。”

“那第十世之后呢？”

顾昀沉默片刻：“第十世之后，我们可以选择。留在最喜欢的那一世，或者。。。结束轮回，让一切回归正轨。”

“你想选哪个？”

“我想和你在一起。”顾昀低头看她，“无论在哪个时代，以什么身份。”

林挽棠的眼泪滑落，滴在顾昀的手背上。她想起第一世雨夜中的拥抱，第二世手术室外的等待，还有这一世大雁塔下的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