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牙,舌尖定在上排牙齿的牙龈,发气声……对,体会一下和英语细微的区别。”
“哦,这个没办法,练一个星期,每天一个半小时,总会练出来的。”
“嘿,当地人都不像你这样夸张的礼仪,但是如果你说了女生用语,嗯,大家会怀疑你是女扮男装——不,不是男同,男同也是用男生用语的,只有女生或者男扮女装的坏蛋甚至罪犯,或者女扮男装的正常人。”
“……”
作为一个语言“天才”,苏茜每天装作很轻松、实则天天背单词语法例句到半夜,硬是维持着意语第一名和国际语言专业方向超级培训师的角色。至于烹饪课程,因为一手刀工和多变的风格,让没有被网络视频大量冲刷过的师生目瞪口呆,她甚至用鸡胸肉的七种截然不同的菜肴和搭配的七种酱料,“创造性”地提前结束了第一个学期的学习,召唤出优等成绩。
下个学期涉及到食品供应安全管理,这玩意她不擅长,到时候肯定要耗费精力的,加上期间的农忙零工,估计意语成绩会受影响——跟赚钱相比,成绩可以先放一放。
匆匆打发掉付费的学生们,她跑出教室,开车赶往农场。明天一早就要开工,她现在就得过去,睡一觉后干活。
“苏茜——右边那一排——”
“明白!”
九名员工,换人不换机器,连农场主十一岁的儿子都来帮忙打下手。今年播种可能有所提前,所以要将需要处理的土地都整好,然后才等天气预报选择最适宜的时机。这几天苏茜都是学校里请假来干活的,在农场生活和工作的家庭里的孩子也有不少会请假,本地学校都习惯了。
到了播种季又是一轮忙活。这个时候借机找化肥供应商代表以农场价多买几袋各类肥料很简单,顺道还可以在自己荒岛上不到三英亩的贫瘠土地上“练习”如何开农机。
而在棉花收获季前的两个周末,苏茜还去附近的屠宰场免费帮忙,并以做实验为由将大量猪下水“垃圾”拉走不少抵工钱。
唯一让人郁闷的是,这些打零工劳动挣的辛苦钱全部投进采购农资里去了,她还是没钱买发电机,或者说发电机还没有太大的采购必要,所以给学生们做课外培训挣的一点零用都花在房租吃用,还得留出一笔税款。
在报税这一点上,苏茜-奥尔森女士是非常遵守规定的,还会为了三百块的零工现金收入给税官打咨询电话,结果搞半天全部收入加起来还没到交税起征点,弄得对方无语了整整半分钟。
荒岛上雨水“充沛”成灾,但也不是一点规律也没有。在买了不少监测小仪器、“借用”了一堆检测工具后,苏茜自己用水泥石头弄了十几小块水田和两公里多的排水泄洪道,跑去农业专业弄来实验级粪肥添加剂,还拍胸脯承诺通过外祖母小镇那边的人脉做私人实验日记,实际上就是在荒岛上用猪粪做有机肥。
效果还不错。
她甚至“热情”地成为学生和牧场主之间的纽带,可惜添加剂本身不是很成功,使用说明必须她亲自解读亲自操作,不然牧场工人绝对搞不定。因此得到的有机粪肥数量少成本高,只有她一个人“笑纳”。
农业专业的学生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想分给她一些试验经费却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在自己“借来”的地块上种出来不少有机蔬菜,一个夏季为她和外祖母省了百来块的菜钱。
事实上收获的生菜和西红柿太多,她还跟镇上居民交换了不少食物和木头之类。
“成本太高了,也卖不出去。不然我们可以拓展一门生意。”
“我觉得挺好,最起码家里现在味道好一些了,我们能自己吃到新鲜蔬菜,还可以跟人交换着吃。”
附近最“小”的养猪场老板夫妇,因为需要自己干活,即使用了一堆法子解决猪粪和屠宰问题,可还是时不时一身异味。这是他们自己一点点建起来的地方,起初就是失业后找个活路买下一块水土不太好的小地块,然后为了全家吃到肉。现在自己年纪渐长、孩子们也都去了城市不肯回来闻臭味,工人工资逐年看涨,产品价格却很难提高。他们有卖掉牧场的念头,但大公司根本看不上还不到十英亩的“迷你”养猪场,加之建筑物纯粹就是工人宿舍等级,压根卖不上价。
“亲爱的,这就是我们的养老金,哪怕我们两个只养十头猪,至少可以吃饱肚子。”六十岁的牧场主对妻子说道。一个工作好几年的工人辞职了,其他地方给的工资一年多足足四千——他们给不起。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还有课要上的话,我可以经常来干活。你们只要给零工的费用。”苏茜偶然听到他们在讨论牧场售价问题,过来自荐。她跑来打一小时才五块的重体力零工,纯粹是看中免费肥料和成本价猪肉。
“苏茜,好姑娘,”力气大、不怕脏、工资低,只需要主家给口热水、连速溶咖啡都是自带的任劳任怨的零工,根本找不到第二个!“我们给你六块五时薪,工作时间随便你,哪怕是半夜,你告诉我时间我就给你算工资!”
***
暑假里,苏茜去当了农业专业两个实验小组的助手,外加一个农场和一个牧场的零工。干活干得飞起,赚的勉强抵得上车子后面拉着的小型拖挂露营车价格加油费,工作开车间隙她就在里面休息,可比没有空调的农场养猪场舒服多了,就是耗油量略大。但考虑到由于没有老家生产的竞品,这里的空调贵、安装费更贵,换住处还要付一大笔工钱;相比之下,午后和夜晚在露营车里睡觉总体还是划算的。
“苏茜,我怎么感觉你的刀挥起来不太像在切菜?”像在砍劫匪的样子。还有,谁会用菜刀耍刀花来着?!
“哦哦,这个肉啊。我刚好想起来,就是上周,我在学习屠宰,对,就是拿了这么长的刀分割猪肉然后立刻冻起来。有俩家伙开了车,没有遮住车牌但是把脸蒙住了,不知道来干嘛,结果我就拿了刀出去,这么挥了下,他们就开车跑了。”
“……”
“我还把车牌号告诉警局了,让他们记录在案,省得下回这俩蠢蛋把车牌号遮起来。”苏茜没说镇上警局把这两个人的个头发色车辆跟隔壁镇的另一个抢劫案联系起来,在同僚那里卖了个好。
“……”
这个时代的女性虽然彪悍,但真的也没有流行冲着劫匪挥一柄20英寸长的杀猪刀——四十年后也没有。
烹饪专业之所以塞进了艺术学院,首先就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