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好说的。
十五岁时反抗不了父母的意志,现在七年过去,翅膀硬了。
孟北卿没想到她们现在还有联系,可万一被江月白父母发现……
“姐,你就当不知道。”江月白做好最坏的打算,“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怪不到你头上。”
“我不是怕他们迁怒我,我是担心你们——”本来就一般的关系闹得更僵。
江月白不想用刻薄的语气和孟北卿对话,但一提起父母她就会应激,控制不住自己。
“担心我们岌岌可危的亲情破裂?”江月白轻嗤,“他们要是真的在乎我这个女儿,就不会——,算了,不说这个,太晦气。”
江月白把结了痂的伤口撕开,露出血肉模糊的内里,又觉得没必要,显得她放不下似的,于是戛然而止。
闻言,孟北卿心脏骤地一缩。
江月白演技再怎么好也藏不住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她喉头的滚动和语气的艰涩,孟北卿听得分明。
她们家小白委屈了自己好多年。
“好,我们不说了。”孟北卿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节目合同晚点给你。”
“谢了,姐。”江月白说,声音虚得有些缥缈,像是被情绪耗光了所有力气。
挂掉电话,江月白把热搜里的那条视频保存到了相册。
身后传来开门的咔哒声,应该是姜雨沉回来了。
“月白,我妈妈突然不舒服,我可能要请假回家一趟。”姜雨沉说,她脸色苍白,腿肚子轻微地打着颤。
“那你赶紧回去吧。”江月白说。
“可是——”姜雨沉欲言又止。
她离开的话,公司那边没办法马上派人来,江月白就得自己一个人了。
“没什么可是的,妈妈重要。”江月白语气轻柔,像久旱后的甘霖,滋润姜雨沉干裂不安的心。
见她仍犹豫不决,江月白催促道:“快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姜雨沉放心不下,叮嘱了江月白好些事项后才匆匆离开。
“明煦,明煦?沈明煦!”
何书颜一连喊了三遍,沈明煦才反应过来,视线从热搜上的视频挪开。
“怎么了?”
“颁奖典礼快开始了。”何书颜划拉着座位信息,“你和《无罪》剧组坐在17号桌。”
沈明煦应声,站起身,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又做了几个俏皮的表情。
要不是直面了沈明煦的破碎,何书颜根本不会相信忧郁和明媚两种极端的状态可以在顷刻间转换。
怪不得沈明煦能拿到“春风年度优秀女演员奖”的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