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的心动短信没有发给她。
沈明煦可以想象到官博结果出来后江月白会承受多大的舆论压力,说不定已经被扣上了“倒贴”的标签。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沈明煦垂下眼帘,目光沉沉地落在不知名的某处,无意识撕起指尖的死皮。
“不要撕死皮。”江月白将沈明煦冰凉的右手牵到自己唇边,哈了几口热气,给她搓了搓,“会很疼的,也不好看。”
七年前,十五岁的江月白也对她这样说过。
沈明煦右手被江月白捧着,暖得像春天,没被照顾到的左手仍然冰凉,一冷一暖在心尖交汇,眼睛便下起雨来。
沈明煦掉眼泪的时候很安静,不会发出任何哭泣的标志性声音,只是泪水成行往下淌,不知情的可能会以为她脸上是洗完脸之后没擦干的水珠。
不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就没那么惹人怜爱。
沈明煦小时候被亲戚家里的小孩欺负,她只是轻轻还了手,对面就大哭起来,大人见了,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骂她,哪怕他们目睹了她被欺负的全过程。
好心的邻居姐姐教她下次扯开了嗓子哭,哭得越惨越好。
沈明煦听了,但没照做。
眼泪只对在意你的人起作用,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了这个道理。
在不爱你的人面前哭出声音,他们只会觉得你在扰民。
沈明煦十五岁之前都无人在意,直到来到云川,直到遇见江月白,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能让人心疼。
“怎么哭了?”江月白捧起沈明煦的脸,大拇指替她抹去眼泪,软着声音哄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当然可以投给其他人,我只是想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没有不好!”沈明煦反驳,语气罕见地有些着急。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她低声补充道。
江月白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慌乱地补上更重的一跳。
沈明煦真的是……太会勾引人了。
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过分动听的情话,轻易使她的呼吸错乱。
沈明煦对她来说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不然也不会在失忆后的短短半个月内就能在她心中占有很大的分量。
怪不得她对沈明煦念念不忘七年,刚回国就和人家暧昧上了。
和沈明煦断联那七年对失忆前的她来说肯定难熬。
江月白现在竟然有些庆幸自己失忆了,眼睛一睁就有了女朋友,不用忍受分离和思念的痛苦。
这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尽管如此,江月白还是希望自己能快快恢复记忆,高一时候的亲密无间和回国后的暧昧过程,她不想只有沈明煦记得。
“那是因为什么?”
沈明煦没有回答,她总不能说她没想到江月白会投给她,更没想到江月白会在意她投给了谁吧。
实话不能说,假话还没编好,沈明煦不知所措了。
“因为你不喜欢失忆后的江月白了,对吗?”江月白问,语气荒凉,像是被一场大火烧没了的花园,失去生机和活力,只余下焦黑的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