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京中有变,你持此符,可调动城外三万京畿大营的兵马。”戎离的目光,牢牢锁住谢折枝,“从今往后,我不在时,它替我护你。”
谢折枝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枚冰凉的兵符,很沉,谢折枝心想这东西,哪里是兵符,这是戎离把半条命,连带着整个戎家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手上。
三十万大军的副令,三万京畿大营的调动权,戎离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太重了,压得她心口发烫,眼眶发酸。
谢折枝握住那枚兵符,抬头,看向戎离,看着她俊美无俦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与执着,她看的有些出神,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的念头,第一次没有退缩,也没有躲闪。
谢折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戎离面前,她踮起脚尖,仰起头,轻轻的吻在了那双她肖想已久的薄唇上。
柔软,温热,谢折枝感觉出异样,戎离的身体,瞬间僵直,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发泄戎离似乎呼吸都停了。
待谢折枝离开,就抬眼看到戎离从脖颈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到耳根,再到整张俊脸,她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整个人都傻了。
看着她这副纯情得不行的模样,谢折枝忍不住笑出声,她退开一点,一手握着那枚滚烫的兵符,一手抚上戎离烧得通红的脸颊。
“以前,总是你护着我。”谢折枝声音很轻,带着笑意,“这一次,换我来护你。”
戎离看着谢折枝如此,心中欢喜心起,不由的想到自己在南楚初见谢折枝的模样,那个时候,谢折枝还未成亲,一副天真烂漫未经时事的模样,后来……
后来便知她要来和亲,而许配的是当朝的三皇子,戎离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整个人都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久久不能回神,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嫁做他人妇。
而如今,天不随人愿,戎离不免感慨,三皇子执意要与自己出兵征战的时候,她便想着三皇子的安危,即便是自己的情敌,可又谁人知呢?自己还是要保护好三皇子。
这些事,戎离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停留在眼前谢折枝的眉目上,此刻,再无需更多的语言去说,戎离再一次握住谢折枝的手。
“你既然知我是女子,为什么还要这样和我私定终身?”戎离不解的问道。
“其实在围场受伤之前,我早就知道你是女子了,可我还是不能控制的去想着你,我知道我的心已所属你了。”谢折枝不加隐瞒的回答道,而且她无需去验证自己的心思,当她每时每刻盼着戎离来看她的时候,自己就知道,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眼前的人。
“啊?你怎知道的?”戎离更加一头雾水,连忙继续问道。
“我自有我的办法,就像知道二皇子身份一样。”谢折枝暂时还没有要把系统的事情告诉戎离的打算。
戎离看着谢折枝好深莫测的样子,也识趣的不再多问。
阴暗、潮湿的天牢最深处,被废黜的二皇子,赵麟泓,像一滩烂泥,蜷缩在铺满发霉稻草的角落里,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早已没了往日里皇子的半点风光。
一个狱卒提着食盒,走到牢门前,将一碗馊饭从门下的小洞里塞了进去。
“吃吧。”狱卒喊道。
赵麟泓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着狱卒,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毒蛇般的怨毒,狱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转身想走。
“等等。”赵麟泓沙哑地开口喊了一句,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块小小的玉佩,扔了过去。
“帮我,送一封信。”赵麟泓兼狱卒接过玉佩,于是说道。
狱卒掂了掂玉佩,眼中闪过贪婪。
“给谁?”狱卒问道。
“朔国黑域铁骑营。”
一听这个名字,狱卒手一抖,心里想着自己哪有这个本事,能够去朔国找黑域铁骑营。
“你只管送到西城门外,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下,把信压在第三块青石板下。剩下的,不用你管。”赵麟泓兼狱卒不搭话,阴冷地笑了起来,又将怎么联络之事告诉狱卒。
“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还有,你的家眷和宅子已经在黑域铁骑营挂名了,你懂得了吧。”赵麟泓恩威并施,既利诱又威逼。
狱卒闻言,心中大怒,可是此刻又无从发作,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咬咬牙,收起了玉佩。
“信呢?”狱卒狠狠问道。
赵麟泓撕下衣角,咬破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个字,他将那块染血的布条,揉成一团,扔给了狱卒。
狱卒走后,赵麟泓靠着冰冷的墙壁,眼前是牢狱斑驳的墙面,他不由的开始低笑。
谢折枝,戎离,你们毁了我,我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那块血布上,只有五个字,戎离,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