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谢折枝身旁的林七得了眼色,一个助跑,手在墙头上一撑,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身手矫健得像只狸猫。
谢折枝整了整衣襟,走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咚咚咚。”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一个睡眼惺忪的汉子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
“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
“这位大哥,我是隔壁张婶家的远房侄女,来投奔亲戚的,可人生地不熟,找不着门了,您知道张婶家在哪吗?”谢折枝立刻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微微弯着腰,声音又细又弱。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不动声色地想往那汉子手里塞。
那汉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银子,眼里的警惕松懈了几分,注意力全被巷口的吵闹吸引了过去。
“张婶?没听过。”他含糊地应着,眼睛还在往外瞟。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谢折枝身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是翻墙进去的林七,他无声地落在汉子身后,手起刀落,一个手刀干脆利落地劈在对方的后颈,那汉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就被林七拖进了院子。
谢折枝闪身进去,立刻关上了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门窗都关着。
“王妃,在里面,有两个人守着。”林七指了指西边的厢房说道。
谢折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里,这还是戎离硬塞给她防身用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两人贴着墙根,猫着腰摸到西厢房的窗下,窗纸被捅破一个小洞,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里满是惊恐,他身边,站着两个佩刀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喝茶。
“外面吵什么呢?”其中一人问。
“管他呢,估计又是哪个泼皮无赖在找事。这破地方,就没一天安生的。”另一个人满不在乎地回答。
谢折枝对林七比了个手势,一个“二”,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七会意,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绷紧如弓,下一秒,窗户被猛地撞开,木屑纷飞,林七如同一头猎豹扑了进去,屋里的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花。只听见两声短促的闷哼,一切就恢复了平静。
谢折枝从正门走进屋,看到两个守卫已经倒在地上,脖子上一道细细的血线,那林七的刀,快得像一道闪电,林七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几步上前,解开男孩身上的绳索,拿掉他嘴里的布团。
“小少爷,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那男孩吓得不轻,浑身发抖,嘴唇发白,却咬着牙没哭出声,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戒备。
“你是周烁,对不对?你爹是周同将军。”谢折枝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谢折枝刚想说自己是谁,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安北王的人?本事不小,连这里都能找到。”谢折枝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林七立刻将周烁护在身后,拔刀对准了疤脸男人,全身戒备,巷口吵架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谢折枝脑子发懵,难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陷阱。
“你是谁?”林七厉声喝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晚了。”疤脸男人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我死了,没关系。可我一死,大皇子殿下就会收到消息。”他说完拍了拍手。“你猜,周同将军在老家的妻女,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