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道,“安安,等你七岁生日,妈妈带你去动物园,看动物,好不好?”
“好!”
简岁安可开心了,她拿铅笔画着日历。
日子一天天盼过去,女人却食了言。
那把给简岁安缝衣服的剪刀,就那样插进简岁安妈妈的小腹,血,流了到处都是。
“安安……你恨妈妈吗?”
女人呢喃着,瞳孔渐渐扩散。
简岁安使劲摇头,她不恨女人食言,她只想知道,她的妈妈,在那一刻,到底疼不疼。
捂住女人的小腹,简岁安哭花了脸。
“妈妈,是不是很疼啊?”
那女人没有回答,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没了力气回答。
她眼角滑落的眼泪滴在简岁安的手背上。
简岁安看着自己妈妈的眼神,那最后的眼神里,有痛苦,有不舍,有悲伤……
有一切,让简岁安心碎的情绪。
简岁安的妈妈,就这样死在她的怀里。
没过多久,简岁安的舅舅和舅妈来了。
简岁安的妈妈自杀前,把生平攒的所有积蓄,两万块钱,给了简岁安的舅舅。
不求别的,只求简岁安能在舅舅家,有一副碗筷。
逐渐长大后的简岁安,才从村里人口中,知道了她的母亲,是个小姐。
这位在村人口里丢人现眼的妓。女,不知和谁生下了简岁安。
他们说,简岁安的妈妈是婊。子,她是杂种。
简岁安没有因为这些闲言碎语感到羞耻过,她只是很疑惑……
很疑惑……
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用那么绝望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呢?
简岁安同样疑惑,如果她当时,再长大些,长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的母亲,会不会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简岁安悄悄仰起头,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简岁安的妈妈给她唱歌时,曾打趣道:“如果有一天妈妈离开了,你不要难过。”
“妈妈会变成天上的彩霞,安安走到哪里,妈妈就跟到哪里。”
望向天空橘橙色的霞光,简岁安苦涩一笑。
坏女人,又骗我。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次,都没来过我梦里呢?
瞄着简岁安嘴角苦涩的笑意,沈时宜轻咳一声。
“被我说中了?你表白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