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夜风比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冷得不是一点半点,就穿了一件吊带裙的沈乾澄抱着双臂,看到旁边碍眼的大树,抬脚就是猛猛一踹了一脚,冷得她鼻尖发酸,头皮发麻。
山里的夜空确实好看,星星一闪一闪的,跟嘲笑挑衅自己似的。
几分钟前,沈乾澄走到山脚下,想起来车站写着运营时间,末班车是下午四点钟的。
这荒郊野岭也不能打车,沈乾澄只能在这儿等到天亮。
那又怎么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回村子里,就算是死再也不想看到廖雪那副不听话的样子,她要做最早的一班车离开这儿,毫不留恋地就走。
“沈总?”
沈乾澄下意识地回头,果然看到了廖雪,身上穿着那条白裙子,弱不禁风地站在风里。
嗛,来找她她就要回去吗?
廖雪攥紧手指道:“我们回去吧。”
从小到大,自己一直在惹所有的人生气,或许说自己的存在就足以让人生气。她一直战战兢兢地活着,不敢惹事不敢惹人。
沈乾澄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气愤的半夜等车也不愿意听自己解释。
她没有把握让沈乾澄原谅自己,跟自己回去,她又惹了所有人的麻烦,又让别人因为自己生气了。
她从来都是什么都做不好……
夜风寂寥,在站立相对的两人之间穿行,一个居高临下抬着头,一个心虚理亏地低着头,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吹过俩人地头发。
廖雪问出口就后悔了,沈乾澄为什么会答应自己呢?
“好。”
沈乾澄盯着廖雪后退的眼睛,鼻尖比方才还要酸涩,她的心随着自己的呼吸打着节奏,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
廖雪猛地抬起头来,晚上不该出现的太阳出现在她的眼睛里,耀眼得沈乾澄不忍直视,更是后悔怎么就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怕多说沈乾澄就反悔了,一个想现在后悔的可能性。
一路无言地回到了村长家。
进了屋,开灯了,廖雪急忙去厨房里温饭菜,端着进了屋。
廖雪斟酌开口道:“对不起,沈总。”
沈乾澄闻言挑眉道:“道什么歉,你哪里有对不起我的地方啊。不就嫌弃我送你的衣服故意不穿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廖雪急忙解释道:“我没有嫌弃。”
沈乾澄摇头道:“那就是不喜欢了呗。唉,说什么只听我一个人的,答应的好好的,结果阴!奉!阳!违!”
廖雪找到了症结所在,立马保证道:“我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乾澄忿忿道:“这是你本来就该干的。”
温温暖暖的吃了饭,沈乾澄才觉得身上的寒气没那么重了,看着廖雪穿着白裙子擦桌子,皱了皱眉道:“把你的衣服丢了,我看着你扔。”
廖雪吃到了忤逆沈乾澄的苦头,不敢再说什么。
随着衣服被丢在垃圾桶,沈乾澄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忍不住称赞道:“好乖,真听话,去洗澡吧。”
接受到命令的廖雪起身去洗澡,沈乾澄拿出来手机,大体浏览了一下主流媒体的新闻,连娱乐小报都翻了,一丁点儿苏泽野的消息都没有。
怎么回事?被人压下来了?
沈乾澄皱着眉头,不由得惴惴不安起来,解锁另外一个系统,给一个号码发去信息。
做完这一些,沈乾澄发现廖雪已经洗了有半个小时了。
村长家是廖家村少有的有太阳能的人家,纵使这样热水也有限。
沈乾澄很后悔自己又回来了。